第(2/3)页 曹友义和娄光先对视一眼,两人脑门上立刻冒出一层细汗。曹友义一步跨出,抱拳大吼:“陛下不可!贼势浩大,天津不可犯险!臣恳请陛下速登海船……” “听朕说完。”朱由检厉声打断。 他径直走到大堂正中挂着的那幅巨幅京畿地图旁,右手食指重重戳在海河和渤海湾的位置。顺着水路划了一道。 “海河地势低洼,水网密布。李自成手底下全是从西北出来的旱鸭子。到了这片盐碱地、烂泥塘,他的马跑不起来,人下不了水。水师在河面上架起红夷大炮,就是一道铁墙。” 朱由检转过身,盯着曹友义。 “退一万步讲,事不可为,朕随时上船入海,退往登莱。” “朕留在这,昭告天下。把李自成的重兵全吸到天津城下。北方的局势就不会彻底散掉,大明军民就知道天子还没输!” 朱由检往前逼近一步,袍服下摆带起一阵风。 “朕敢拿自己当饵。你们,敢不敢陪朕在这天津,跟流贼碰一碰?” 大堂里原本压抑的呼吸声,骤然粗重起来。 曹友义、娄光先、龙锡虞这几个沙场宿将,背上的冷汗被热血一冲,眼睛全亮了。 皇帝懂兵!把地利、水师、退路算得明明白白,掐准了大顺军无水师的死穴。以天子之尊为饵! “臣曹友义,愿为陛下效死!誓守津门!”曹友义单膝砸地,甲片爆出清脆的撞击声。 “臣等誓死效命!” 满堂武将齐齐跪倒,吼声震得窗棂子直颤。那股被流贼吓破胆的颓丧,硬生生被这几句话拔了起来。 朱由检视线一转,落在朱慈烺身上。 “朕留下,大明储君不能留。”朱由检嗓音沉了下去。 朱慈烺身子猛地一抖,抬起头,眼角泛着不正常的红晕。昨日的亡命奔逃,让他对父亲生出极大的依赖。 “明日一早,太子带辎重南下,去南京。”朱由检根本不给他张嘴的机会。 “刘文炳,刘文耀。” “臣在!”二人大步跨出,单膝点地。他们是外戚,一路上专门负责太子的安全。 “你们二人,率两千亲兵护卫太子,走海路南下。”朱由检语气坚定。 “臣等领命,刀山火海,必保太子周全!”两人重重磕头。 朱慈烺被父亲坚定的语调震住,把到喉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掉下来。 “张国元,褚宪章。”朱由检继续点名。 两个穿着蟒衣的老太监排众而出,腰弯得极低:“奴婢在。” 兵仗局掌印,御马监掌印,内廷里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。 “你们随太子南下。”朱由检盯着这两个老太监的头顶,“协助太子整饬军备。江南安逸太久了,那些兵油子和软骨头,需要人去敲打。” “奴婢遵旨。定为皇爷和太子看好江南的刀把子。”张国元扯着尖细的嗓子,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机。 朱由检太清楚江南那帮人的德性了。东林党、复社、豪绅巨贾,平时满嘴仁义道德,真到了国难当头,一个个捂着钱袋子哭穷。 大明现在缺钱缺粮,南京的财富全在那帮人手里。指望他们主动掏钱,痴人说梦。 朱由检重新看向朱慈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