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嗓音沙哑,底气却足。 “陛下安排了公公,带咱们去新宅子。” 话音刚落。 领头的那名司礼监太监极有眼力见,小跑两步绕到朱聿键身前。 双膝一软。 “扑通!” 结结实实跪在青石板上,额头抵着地砖。 “王爷折煞奴婢了!” 尖细的嗓音在夜风中传出去老远。 “奴婢们蒙皇爷恩典,拨到王爷身边伺候!往后这条命,就是王爷的!但有吩咐,奴婢粉身碎骨,在所不辞!” 这一声“王爷”。 庞天寿僵在原地,嘴巴半张着。 曾氏吓得倒退半步。 “王……王爷?” 庞天寿结结巴巴,眼珠子快从眼眶里掉出来。 朱聿键走上前,干枯的手掌一把捏住庞天寿的肩膀。 手劲极大。 “大伴。” “陛下,复了本王的爵位了。” “轰!” 庞天寿双腿一软,瘫在地上。 双手抠着地砖的缝隙。 “老天爷啊!” “祖宗显灵啊!” 庞天寿扯开嗓子嚎啕大哭,眼泪鼻涕全糊在脸上。 曾氏靠着石柱,身子一点点往下滑,泣不成声。 朱聿键仰起头,逼回眼眶里的热意。 摆了摆手。 “起来,前面带路,先回府。” “奴婢遵命!”领头太监麻利地爬起来,躬身堆笑,“陛下特意吩咐,引王爷往南京旧秦王府安顿。府里头,已经让人连夜打扫了。” 车马辚辚,很快就到了旧秦王府。 大明初年太祖在南京建都,各路亲王府邸多设于此。成祖迁都北京后,这些王府空置了两百多年,大多破败。 车辙停在一座高大的朱漆大门前。 旧秦王府。 门头虽然斑驳,但亲王府邸的规制依旧压人,门口两座大石狮子张牙舞爪。 大门敞开,庭院灯火通明。 朱聿键扶着曾氏下车。跨过高高的门槛,院子里杂草还没拔完,边角处还堆着烂泥,透着仓促。 领头太监满头大汗跟在旁边,不停赔罪:“殿下恕罪!皇爷吩咐得急,几百个工匠和太监紧赶慢赶,只收拾出前头大堂和后院两间寝殿。这几日,奴婢保准让人全拾掇利索!” 朱聿键看着那些刺眼的红烛和崭新的纱帐。 “无妨。” 他语气平淡,“能有个遮风避雨的瓦片就好。” 转头看向太监。 “去后厨弄些热食,本王在宫中陪陛下用过了,不必铺张。” “奴婢这就去办!”太监如蒙大赦,一溜烟往后厨跑。 庞天寿跟在后面,手里死死攥着袖口,脑子还是晕乎乎的。 这泼天的富贵,砸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。 朱聿键停下步子,转过身。 “大伴。” 庞天寿赶紧收住脚,躬身:“爷,奴婢在。” “从今往后,这府里的上下内务,就交给你管了。” 朱聿键指了指外面那些正忙着搬箱子的宫女太监。 “宫里拨来的人,别苛待了,这秦王府,你就是大总管。” “爷……” 庞天寿双膝跪地,脑门磕在青砖上。 “奴婢拼了这条老命,也替王爷把府邸看好!” 转身走到院子里,指着几个正探头探脑的太监,厉声喝骂:“手脚都麻利点!在这王府里,王爷就是天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