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此前,她两次泣血上书,恳请陈士奇趁流寇被春汛阻截,出资招募乡勇,在川东十三处险要隘口布防。 陈士奇两次毫不留情地驳回。 “抚台大人。”秦良玉压着火气,“贼寇已下涪州,距重庆不过咫尺之遥!若再不……” “行了!”陈士奇站起身,官袍下摆在书案上扫过,“本官已是戴罪之身,只等龙大人一到,便交接印信回京复命。这重庆府的防务,本官不想再耗费钱粮,更不想大动干戈!” 他不愿承担任何风险。不下令布防,城破了是贼寇势大,是下任巡抚的责任。下令布防却输了,罪责全得他一个人扛。 秦翼明听得气血上涌,手按在刀柄上。 “你不给钱粮,不让布防,难道就让川东百姓引颈受戮,让重庆城拱手让人吗!” 王行俭拍案而起。 “放肆!大堂之上,哪有你一个武夫说话的份!秦良玉,这就是你们石柱土司的规矩?敢对抚台大人拔刀相向,你们想造反吗!” 陈纁端起茶盏,拨了拨浮沫。 “秦总兵,朝廷的难处你们不体谅也就罢了。如今军饷奇缺,你们白杆兵若是不愿守城,大可回你们的石柱去。休要在此危言耸听!” 满堂文官,你一言我一语,字字句句往秦良玉身上砸。大明那套文贵武贱的规矩,在这将死之城里,依旧摆得四平八稳。 秦良玉胸膛起伏。这帮科甲出身的青天大老爷,死到临头还在算计各自的乌纱帽。大明,就是被这帮人掏空的。 “诸位大人说完了吗?” 一道不带感情的声音,在秦良玉身后响起。 大堂内安静下来,陈士奇皱起眉头。 那穿着普通罩甲的汉子走上前,越过秦良玉。伸手探入怀中,掏出一块暗金色的令牌。 “锦衣卫百户,奉旨公干。” 陈士奇眼皮一跳,王行俭和陈纁对视一眼。 这个时候,京城怎么会有锦衣卫来重庆? 百户解下背后的长条包裹。扯开油布,露出一个雕龙的红漆木匣,以及一抹刺眼的明黄色。 “圣旨到——” 百户的声音在大堂内震荡。 陈士奇双腿一软,绕过书案,撩起官袍下摆跪倒在地,王行俭、陈纁等一众官员慌忙起身,齐刷刷跪了一地。 秦良玉与秦翼明亦是跪地叩首。 百户展开黄绫。 “奉,天承运皇帝,敕曰:” “流寇犯蜀,社稷危殆。四川总兵官秦良玉,忠肝义胆,世所罕见!” 陈士奇心头往下沉,这语气,不对劲。 百户的声音愈发高亢。 “特封,秦良玉为‘忠国公’!” 陈士奇猛地抬头,两眼发直。 公爵?大明朝封了一个女子公爵? 圣旨还在继续。 “加太保!赐尚方宝剑!” “总督四川军务!无论文官武将,皆受其节制!” 百户略微停顿,字正腔圆地念出最后一句。 “见此剑,如朕亲临!有敢抗命不遵、推诿误国者,先斩后奏!” 大堂里鸦雀无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