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辕门守将不敢拦,立刻领着人直奔中军大帐。 阿济格正大刀金马地坐在帅案后,翻看新造好的蒙古骑兵名册。 听见外头喊“摄政王谕令”,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。 帐内的甲喇额真、汉军将领赶紧站起身。 使者连滚带爬进帐,双膝跪地,双手高高举起黄绫包裹的军令。 “谕靖远大将军和硕英亲王阿济格!” 阿济格没动弹,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,居高临下地盯着使者。 使者额头全是冷汗,硬着头皮扯开嗓子念: “尔奉命西征,本当星夜兼程,直取陕北,断李自成归路。” “今闻尔擅自更改行军路线,越境至土默特、鄂尔多斯地方,枉道索取驼马,逗留不前,贻误军机,其罪非小!” 几个满洲将领低下头。 使者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。 “现今豫亲王多铎已至怀庆,与贼兵相持。若尔再迟延不进,致使李自成得以集中兵力对付多铎,坏我大事,定将军法从事,绝不宽贷!” 阿济格的手指用力捏住名册边缘。 “接令旨之日,立即拔营,火速入边,进军绥德。” 使者念出最后一句:“若再敢逗留,虽尔为本王之兄,亦不能徇情!” 念完,使者整个人趴在地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阿济格盯着案上那张舆图。 半晌没动静。 突然。 他一把抓起桌上盛满马奶酒的银碗,狠砸在地上。 “砰!” 银碗凹陷变形,酒水溅了使者一头一脸。 “多尔衮!” “他在北京城里烧着地龙搂着女人!站着说话不腰疼!” 阿济格指着帐外。 “一千多里地!没有马,没有骆驼驮炮,没有粮草!他让本王拿什么进陕北?让八旗的勇士靠两条腿去爬黄土高坡吗!” 没人敢出声。 阿济格在帐中来回暴走,皮靴踩得地毯砰砰响。 “虽尔为本王之兄,亦不能徇情!” 阿济格咬出这句话。 这才是最让他火大的地方。 当年跟着太祖皇帝砍人的时候,多尔衮还在穿开裆裤。 如今坐上摄政王的位子,连面子都不给他这个当哥哥的留,当着全军将领的面下令申斥! 尚可喜跨出半步,跪倒在地。 “王爷息怒。” 阿济格斜睨着他。 “你要替多尔衮教训本王?” 尚可喜把头磕在地上。 “奴才不敢!奴才只知军机不可误。 豫亲王若在河南被李自成缠住,咱们北路军便失了合围的势头。 到时候流贼跑了,于王爷的大功有损。” 阿济格没说话。 耿仲明见状,也赶紧扑通跪下。 “王爷!元吉(尚可喜字)言之有理。如今驼马已足,粮草丰厚。 蒙古各部全服了软,山西降兵操练半月有余。 此时入边,正是兵强马壮的好时候啊!” 几名满洲甲喇额真对视一眼,齐刷刷跪了一地。 “请王爷以大局为重!” “请王爷进军绥德!” 阿济格粗重地喘了几口气。 台阶有了。 他敢违抗多尔衮的命令跑来抢马,是因为他占着理。 可现在多尔衮的催促令到了跟前,字字句句拿军法压人。 真要是因为他在这儿耗着,导致李自成跑了,多尔衮绝对敢拿他的脑袋在八旗立威。 阿济格走到使者面前,一把将黄绫军令扯了过来。 “回去告诉摄政王。” 阿济格甩开黄绫。 “本王已经凑足了驼马,即刻入边破贼!” 使者如蒙大赦,连连磕头。 “奴才遵命!” 阿济格转身,大步跨到倒地的帅案前,指着墙上挂着的皮质舆图。 手掌重重拍在陕北绥德的位置。 “传令全军!” 嗓门震得帐篷嗡嗡作响。 “明日五更造饭,天明拔营!全军入边,直扑绥德!” 众将齐声大吼。 “嗻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