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顾仲义不耐烦挥手。 “去去去,大人读书,小孩子插什么嘴。” “这句读是我和你大伯商议了半月才定下的,哪里轮得到你来教导。” 顾辞无声叹气。 连最基础的句读都弄不明白,还考什么科举。 大奉朝的科举制度十分森严。 考秀才要过县试、府试、院试三关。 顾伯礼放下空碗,摸了摸胡须。 “二弟,这克明峻德一词,我揣摩了半宿。” “应当是指读书人要有高山般的德行。” 顾仲义满脸敬佩点头。 “兄长言之有理,我看王夫子的讲义,也是这般说辞。” “明日兄长去县里卖麻绳,定要去书斋再借阅几段高论。” 顾辞站在一旁插嘴。 “爹,峻通骏,是大、伟大的意思,不是高山。” 顾仲义不满睁大眼睛。 “黄口小儿也敢妄议经义,王夫子可是秀才公。” “你懂个甚,赶紧出去,莫要搅扰我们做学问。” 顾辞懒得争辩,拿起空碗退出门去。 退出东厢房,顾辞站在院子里,抬头看着刺眼的烈日。 大旱的天气,让原本就贫瘠的清河村难上加难。 他深知,靠大伯和爹是绝对靠不住的。 再这么熬下去,一家人都得饿死在这个夏天。 更何况妹妹顾念已经饿得很瘦了。 堂姐顾蓉也面有菜色。 母亲和大伯母日夜搓麻绳,手指都磨出了血泡。 祖母虽然偏心固执,但也在想尽办法维持这个家。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知识储备和庞大诗词库的博士,他怎能坐视不理。 大奉朝的文化出现了严重断层。 他前些日子偷偷翻过爹和大伯的诗集。 根本没有李白、杜甫、苏轼那些千古名句。 整个社会的审美水平,像是一片未被开垦的荒原。 既然这个世界文人风评最值钱,才名比金子还好使。 那他就去赚这笔横财。 清河村离县城只有十五里路。 明日大伯要去县城卖麻绳换笔墨。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