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薛明阳正嚼着花生,听到这话,眼睛一亮。 他把手里的花生壳一丢,拍了拍手。 “这有何难。” “河道淤塞了,找人挖深不就行了。” 他扭了扭屁股,说得理直气壮。 “我爹常说,能用银子解决的事都不叫事。” “县衙出钱,雇些民夫,把河底的泥沙都挖出来。” “水不就通了吗。” 陆正明听完,没有反驳。 他只是笑了笑,目光依旧落在顾辞身上。 不置可否。 顾辞没有立刻开口。 他捧着茶盏,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茶叶上。 脑海中闪过《天工开物》里的治水篇。 闪过前世看过的无数水利工程案例。 治水,从来不是挖泥那么简单。 牵扯到上游的蓄水、中游的疏浚、下游的排涝。 牵扯到劳役的征发、钱粮的调拨、沿岸豪绅的利益。 这是一项庞大的系统工程。 顾辞放下茶盏。 他迎上陆正明的目光,神色坦然。 “晚辈见识浅,不知该如何治。” 陆正明挑了挑眉。 “哦?” “你这般聪慧,连个主意都想不出?” 顾辞摇了摇头。 “治水关乎民生大计,不是纸上谈兵。” “晚辈不知河道深浅,不知泥沙走势,不知两岸地势高低。” “若只凭一张嘴妄下断言,便是轻狂。” 他站起身,规规矩矩作了一个揖。 “容我想想,多看看书,再回禀陆老爷。” 廊下安静了片刻。 只有红泥小炉里的炭火,发出细微的劈啪声。 陆正明看着眼前这个九岁的孩童。 眼底闪过一丝极亮的赞赏。 没有急于表现。 没有信口开河。 知道敬畏,懂得藏拙。 这份沉稳,比那些自诩经世之才的朝堂衮衮诸公,强出太多。 “好。” 陆正明抚须轻笑。 “老朽等着你的回禀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