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念完,朝宋清远深鞠一躬。 宋清远点点头。 “中规中矩,末句有点意思。” 钱大有松了口气,坐下了。 第二个站起来的年纪更大些,四十出头,排名第二十三。 他的诗更稳当,四平八稳,挑不出毛病,也找不出亮点。 宋清远照样没有多评。 连着三四个人念完,宴席上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。 有人念得好,便有掌声;有人念得差,也有善意的笑声。 轮到第七个,是个排名靠前的年轻人。 他刚念完第一句,柳半山就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。 这位仁兄读了两遍才发现自己把“河”字犯了重。 满堂哄笑。 宋清远也笑着摆手。 “没事没事,写诗嘛,犯重不要紧。下去改改,回头送到衙门来,本官再细品。” 笑归笑,谁都看得出来。 前头这几首,撑死是中等水准。 清河县的文风底子,就在这里摆着。 赵文翰一直不出手。 他坐在右首第三席,指尖搭在纸页边缘,不紧不慢地研着墨。 等到前面十几个人念完了,厅堂里稍微静了一会。 他才站了起来。 “春水初生漫碧堤,东风十里入清溪。” “一犁细雨黄牛过,三月人家白鹭齐。” 前四句落定,几个年长的童生已经是崇拜的眼神了。 黄牛、白鹭、细雨、三月。 全是眼前景,偏偏写出了画面感。 赵文翰略停一息,接了下去。 “桑女采桑归路晚,渔翁收钓夕阳低。” “年来最爱河桥望,一片春光到处迷。” 念完,收声。 厅堂里掌声雷动。 宋清远放下核桃,正了正身子。 “好。” “守拙兄教子有方啊。这首春日清河写得工整清丽,中间两联尤其出彩,一犁对三月、黄牛对白鹭,虚实相生。确实才华横溢。” 赵文翰欠身行礼。 “县尊大人谬赞。” 他坐下的时候,目光和顾辞碰了一下。 嘴角微扬。 那意思很明白。 我交卷了。 该你了。 薛明阳在第四桌上缩着脖子,恨不能把自己塞进桌子底下。 他写的那四句,自己都不好意思念出声。 宋清远的目光转向客席。 “砚之。” “今日把你请来壮声势,总不能光坐着吃酒吧。” “难得簪花宴的雅兴,你这个府试案首,要不要也来一首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