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是被布政使司点名表彰、通传各县酌情推行的范式。 这东西写进考评里,就是一张明晃晃的升迁通行证。 宋清远站起身,在书案后面来回踱了两步。 他心里头翻涌的东西很多,但脸上只露出三分。 “这事儿,说到底,不是本官的功劳。” 柳半山适时地接话。 “陆老太傅那边……” “陆老那里,本官自然要去谢的。但陆老的性子你也知道,不喜人打扰。贸然登门,反倒落了下乘。” 宋清远盘着核桃,语气沉吟。 “况且这治水的图纸和策论,陆老是中间人。真正出主意、画图纸、连三合土都搞出来的那个人……” 柳半山接过话头。 “顾辞。” 宋清远点头。 “一个十岁的娃娃,县试案首,诗才压得砚之都认输,治水策论更是连布政使司都下了文。” 他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柳半山。 “半山,你说这孩子背后,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?” 柳半山折扇敲了敲掌心。 “老朽不知道。但老朽知道一件事。” “说。” “这孩子不管藏了多少,他眼下还住在清河村的泥巴院子里,还在鹿鸣书院念书,还没考府试。” 柳半山的语气不紧不慢。 “他现在是一棵苗。谁先浇水,谁先施肥,这棵苗将来长成大树的时候,就记谁的好。” 宋清远同样是这么认为。 “你的意思是,趁现在去烧冷灶。” “不是烧冷灶。” 柳半山摇摇头。 “是趁这灶还没被别人烧热之前,先把柴火码好。” 宋清远走了两步,停在窗前。 窗外的迎春花开得正盛,满墙金黄。 “布政使司的文书下来了,清河治水的事瞒不住了。用不了多久,府城那边就会有人来送礼。” 宋清远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两下。 “到那时候,本官再上门,就晚了。” 他转过身。 “备轿。本官要去一趟清河村。” 柳半山合上折扇,躬身应道。 “是。老朽这就去安排仪仗。” 他正要转身出去,宋清远又叫住了他。 “等等。” 柳半山停住。 宋清远想了想,语气放轻了些。 “带上晚盈。” 柳半山微微一怔,随即了然。 带千金去,不是公事公办的排场,是串门走亲戚的姿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