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门外重兵把守,火把将青砖墙照得通红。 阅卷房内,灯火通明,气氛剑拔弩张。 屋里弥漫着浓重的墨汁味和旱烟的呛人气味。 房官李大人坐在宽大的长条案前,手里捏着一张弥封了名字的卷子,眼底布满血丝,神情却亢奋到了极点。 “好!好一个‘青云直上九重天,折桂蟾宫不问年’!” “这等气象,这等辞藻,当真是华丽无双!” 他激动地拍着大腿,转头看向旁边同样疲惫不堪的同僚。 “张大人,你看这首诗。” “音律工整,意象高远。这府试诗赋第一,非此卷莫属!” 张大人凑过去瞥了两眼,眉头不禁一皱。 “李大人,华丽是华丽,可少了点骨气。” “你来看看我手里这份。” “‘寒窗十载苦为舟,今日登堂试一筹。但愿此行无憾事,归时得报慈母忧’。” 张大人将卷子摊在桌面上。 “行文朴实,字字泣血。咱们选的是经世济民的士子,不是只会堆砌辞藻的词臣。” “依我看,这份卷子才该定为第一。” 李大人一听就不乐意了。 “张大人,你这话就偏颇了。府试考的是才学底蕴,你这份诗太白了,上不了台面。” “我这份没骨气?那你那份就是村夫俗语!” 两人各自拿着手里的卷子,互不相让,声音越来越大,就差没当场撸袖子干架了。 周围几个困得直点头的房官被这动静吵醒,纷纷无奈地揉着眉心。 这几天大家都没合眼,火气都大。 正当两人争得面红耳赤,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。 “砰”的一声。 阅卷房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。 晚风倒灌进来,吹得屋里的烛火一阵剧烈摇晃。 两位资深房官大步流星地冲进屋里。 走在前面的王大人手里紧紧攥着两份考卷,跑得气喘吁吁,连头上的乌纱帽都歪了。 跟在后面的孙大人同样捧着一份卷子,脸色古怪。 “别争了!” 王大人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大喊。 “都别争了!”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 李大人和张大人停下争吵,疑惑地看过去。 “王大人,出什么事了?” 王大人几步冲到长条案前,颤抖着手,将手里的两份卷子拍在桌上。 “你们还在为一首诗争第一?” “睁开眼睛看看这个!” 他指着其中一份卷子,声音都在发颤。 “这是老夫刚阅完的经义场卷子。” “三道大题,破题如刀,论述严丝合缝,引经据典分毫不差!老夫批了十年卷子,挑不出半个错字!” “这经义,满分!” 孙大人也一步上前,将自己手里的卷子叠了上去。 “这是我房里出的算学卷。” “两道大题,用了极为罕见的新颖解法,步骤清晰,验算精准。连小数点都算到了毫厘之间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