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刘芳打了十七个电话,终于搞定服务器。 第一家供应商听到"年底短期租赁"直接挂了电话。第二家说没库存。第三家报了一个天价,租金比买两台新机器还贵。刘芳打到第十二家的时候,嗓子已经哑了,她端着水杯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中关村大街上的车流,像在看一条缓慢流动的河。 "搞定了。"她放下电话,转过身,"李彦强的朋友——一家做证券交易系统托管的公司,他们刚淘汰了两台高配缓存服务器,配置够我们用的三倍。" "条件呢?"炜杰问。 "租金按周算,比市价贵四成。还要签一份设备完好承诺书,如果机器在租赁期间损坏,按原价赔偿。"刘芳顿了顿,"最麻烦的是,他们要求我们把千度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押在他们那里。" 炜杰没有犹豫:"给。" "这风险——" "没有这两台机器,千度连风险都没有,直接死。"炜杰说,"押。" 第二天上午,服务器送到了。 两台黑色的机架式机器,外表有轻微划痕,明显是退役设备。刘芳签收后,何明立刻带着小陈开箱检查。他先看了电源模块,再拆开机箱侧板检查内存插槽,最后把机器接上调试显示器,进入基本输入输出系统界面。 "奇怪。"何明盯着屏幕。 "怎么了?"小陈凑过来。 "这台机器的启动日志显示,它在送到我们这儿之前已经被启动过三次。"何明指着屏幕上的一行记录,"出厂日期是九八年六月,但最后一次启动是在三天前。" "库存测试吧?"小陈说,"供应商出货前通常会开机检查一下。" "库存测试不会修改网卡地址。"何明切换到网络配置页面,"你看——这块网卡的物理地址和机箱背面贴的标签不一致。标签上是零零一八九二,系统里显示的是零零三三七一。" 小陈的脸色变了:"有人换过网卡?" "或者修改了网卡的物理地址。"何明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放大镜,仔细检查主板上的每一个芯片,"不管是哪种,这台机器被人动过手脚。" 炜杰和李彦强闻声走过来。炜杰蹲在机器旁边,盯着那行不一致的网卡地址,看了很久。 "另一台呢?"他问。 何明检查了第二台。启动日志干净,网卡地址和标签一致,硬件状态正常。 "一台被动过,一台没有。"何明站起来,"这不是偶然。" "搜乎?"李彦强问。 "不一定。也可能是供应商内部的人收了钱,也可能是竞争对手通过其他渠道渗透。"何明摇头,"但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。问题是,这台机器还能不能用?" "能用,但有风险。"何明说,"被修改过网卡地址的机器,在网络层留下了不可控的变量。如果我们用它做缓存预热,迁移当天任何网络异常都可能被放大。" "弃用这台,只用另一台。"炜杰说,"一台做预热,风险比用两台被动过的机器低。" "但一台的内存容量只够预热百分之十的核心索引,不是百分之二十。"何明说,"百分之十意味着迁移后缓存重建的缺口更大,搜索降速的时间会延长到十五分钟。" 炜杰闭上眼睛,三秒钟后睁开:"没有更好的选择。用一台干净的,另一台退回给供应商,要求换一台。"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