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宁昭将借据一张张翻看,语气依旧平淡,“放印子钱可是重罪,此事若真捅去顺天府,势必看连累侍郎府。” “但夫人若咬死不认呢?” “顾平说谢全那人最是贪财怕死,你觉得他会为了母亲认下所有罪名,然后赔上自己性命?” 苏宁昭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,不是因为没办法,而是在等谢氏露出更多破绽,她好用手里的证据让他们彻底没办法翻身。 “明日随我去一趟铺子,他们既然想演,就让他们演个尽兴。” 翌日,苏宁昭领着沉香出府,无人敢阻拦。 长街上正是最热闹的时辰,铺子里的客人络绎不绝,绸缎纱罗摆满了三层楼阁,伙计们穿梭其间,忙得脚不沾地。 赵德站在柜台后面,正与几位夫人赔笑算账,余光瞥见门口两道身影,十分不屑的在心中冷哼一声。 苏宁昭今日换了一袭月白色绣兰花的常服,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,整个人清冷秀现,看着温温柔柔,像是来挑选布料的寻常贵妇人。 可她身后跟着的不止沉香,还有几个面生的壮汉,腰间佩着的短刃闪着寒芒。 赵德的心咯噔一声,但很快稳住了。 等送走那几位夫人,他堆起假笑迎上去,“夫人来了,快请坐。” “不必。”苏宁昭淡淡扫他一眼,语气温和,“赵掌柜,我上回说的话,你忘了?” 赵德脸上的笑意僵住,旋即恢复如常,“不知夫人说的哪句话?小的记性不好,还请明示。” “我说让你将账目交给祖母派来的新管事,将功补过,我可以饶你一次。” 赵德低低笑了一声,“夫人,小的那日是被吓糊涂了,胡言乱语做不得数的,夫人若想亲自查账,小的随时奉陪,只是小的冤枉,只怕要让夫人白跑一趟了。” 苏宁昭坐在椅子上,“胆子不小。” “小的不过实话实说。”赵德挺了挺脊背,“夫人若觉得账目有问题,大可去告官,只是......没凭没据的,怕是不好立案吧?” 苏宁昭没有接话,她微微侧头,看了一眼身后的沉香。 沉香上前一步,从袖中取出一只信封,递到赵德面前。 赵德只看了一行,脸色瞬间煞白。 这是他亲笔写的供状! 可那日他答应交出全部账目,并且表示愿意听苏宁昭吩咐的时候,她分明是把这个还给自己了。 “赵德做假账,虚报进货价格一千八百两,修缮费用八百五十两,以次充好,差价五千九百六十七两,这些全转入了谢氏的私账。” 赵德猛地抬头,看苏宁昭的目光里终于有了恐惧。 “你以为烧了底稿、梵了账册就万事大吉了?你以为真出了事,侍郎府真会保你全家性命无虞?你亲笔写的供状,按了手印,你觉得我报不报得了官?” 赵德腿一软,跪倒在地,“夫人饶命,小的烧的那些只是提前誊抄好的账本,原本在仓库第三层的箱子里藏着......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