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四章 鹏城论剑,不上市的王-《两界倒爷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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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规则,要公道。”赵磊拧瓶盖,“你那套规则,谁定的?你,我,还有那边那位——”他指了指白人顾问,“你们三个,定。我们,听。这叫规则?”

    兰道尔沉默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。”赵磊说,“深微的核心IP,永远不会卖给实体清单上的对手。但,我们会给所有发展中国家,免授权费。非洲,拉美,东盟,中东,你们去卖高价,我们去卖平价。看谁,是岛屿,谁是大陆。”

    兰道尔脸抽了一下。这是釜底抽薪。不跟你争标准,争市场。用价格,用可及性,把你的高利润市场,挖空。

    “你会后悔,技术,需要高毛利,养研发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用别的方法养。”赵磊笑,“比如,不上市。”

    这句“不上市”,是炸弹。

    下午,闭门董事会。深微要不要在A股科创板挂牌,内部吵了半年。创投股东,要退出;地方政府,要名片;赵磊,一直拖。

    闭门会,就在宾馆二楼海棠厅。十来个人,董事,投资人。

    红杉系的代表,老陈,先开火:“赵磊,上午你演讲,帅。但资本听了,会疯。你不上市,我们怎么退?基金七年,到期了。LP等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并购。”赵磊说,“我们把‘春蚕’产品线,拆出来,成立一家社会企业,允许你们按净资产,卖一部分给国家大基金,或者,员工持股。不IPO,不炒市盈率。”

    “不IPO?那估值怎么涨?”

    “估值,不涨。利润,分红。”赵磊看着他,“深微,不是互联网公司,靠烧钱换流量。我们做芯片,一炉子火,烧一年,才出几片。要的是稳,不是疯。上市,一季报,二季报,分析师问你增速,问你毛利,逼你砍研发,扩产能,炒概念。那是催熟,不是种树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另一位,国资代表:“陈叔——陈凡先生,不同意上市。”

    满座一静。陈凡,很久没公开干预了。

    “他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他说,上市,是把自己的命门,挂在交易所。你今天好,资本捧你;明天难,资本踩你。还容易被‘合规’绑架。深微,要做一百年的事。一百年,不靠股价,靠现金流,靠人心。”

    老陈苦笑:“老弟,情怀,不能当饭吃。员工要股权激励,要变现,买房……”

    “股权激励,我给。”赵磊打断,“但锁,三十年。离职,按比例收回。分红,每年分。房子,公司盖宿舍,低价租。不让你靠股票一夜暴富,但保证你,安心做技术,饿不死,也发不了财。”

    他环视:“想赚快钱的,现在,可以退。我按年化8%,回购。”

    空气凝固。8%,不高,但稳,而且是现在退,不是赌上市。

    半分钟,没人吭声。

    老陈叹气,举手:“行。我服你。但丑话说前头,以后融资,难。”

    “不难。”门口,传来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众人回头。是吴主任。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,没惊动任何人,站在门口,手里还拎着个旧公文包。

    “吴……主任?”国资代表起身。

    “旁听。”吴主任摆手,进来,坐下,没坐主位,“刚才小赵讲的,我听见了。不上市,也好。国家层面,支持。最近在研究,搞一批‘骨干企业’,国家资本,长线持股,不干涉经营,不要求短期回报。深微,可以第一批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老陈:“你们那基金,到期,国家接。接了,你安心,国家也安心。”

    老陈愣,随即,笑了:“有您这话,我退。不卖了。”

    吴主任又看赵磊:“但,小赵,不上市,不等于不透明。你那‘社会企业’,章程,要写清楚:利润多少比例,投入研发;多少,分红;多少,建公益算力。每年,开‘用户大会’,不是股东大会,是所有用你家芯片的客户,工人,学生,都能来,问你。这叫‘人民的财报’。”

    “人民的财报。”赵磊咀嚼,点头,“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”吴主任看向众人,“上午赵磊那话,大陆,岛屿。说得好。但大陆,不能自闭。你们的标准,要继续推,去东盟,去非洲,去金砖。别光卖片,要教人做片。帮越南,帮印尼,建小封测线。用我们的设备,我们的工艺。教会了,他们就离不开你。这叫,技术外交。”

    赵磊心头一震。陈凡的“织网”,吴主任叫它“技术外交”。一个暗,一个明。合上了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赵磊说,“下个月,槟城,我们开第一期‘南洋封装培训班’。林伯的孙女,当主讲。”

    吴主任笑了,起来,拍拍赵磊肩:“年轻人,话糙,理不糙。别学那些,满嘴术语,心里算计。就这样,挺好。”

    他走了。没寒暄,没合影。

    屋里,静了一会儿,开始有人笑,松劲。

    “行吧,不上市,就当给国家打工。”CTO刘工,视频连线,在凯里,“我反正,只会画板子,不会讲故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当班主任去了。”林秀在群里,打字,“槟城培训班,我备课了。”

    当晚,庆功宴,没办。赵磊一个人,去了福田口岸,过桥,去香港。

    陈凡在港岛老宅等他。不是别墅,是北角一栋唐楼,一室一厅,旧沙发,落地窗看出去是轮船。

    陈凡在听收音机,粤曲,《帝女花》。

    “听到了。”陈凡关了收音机,“讲得有点凶。”

    “过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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