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完全是等。”宋明看向白瑜,“前辈,您能联系到还健在的初代实验室成员吗?特别是和‘时光织工’关系密切的人。我们需要更多关于亚瑟·温斯顿,以及他们当年研究的具体信息。” 白瑜思索片刻:“有一个人。玛丽亚·陈,美籍华裔神经学家,今年应该一百零一岁了。她是亚瑟的学生,也是‘时光织工’小组的助理,负责记录和整理资料。实验室解散后,她隐居在瑞士阿尔卑斯山的一个小村庄,拒绝所有采访。我年轻时和她有过一面之缘,也许……可以试试。” “现实世界还是虚拟世界?”唐丽雯问。 “现实世界。她不相信虚拟技术,认为那是对意识的‘廉价模仿’。”白瑜苦笑,“而且她住的地方,没有神经接口,没有网络,只有一部老式电话。要见她,必须亲自去。” 宋明点头:“那就去。亮哥,安排去瑞士的行程。雯姐,你坐镇联盟总部,监控全局。塞缪尔,继续分析现有数据。凯森,扩大监控范围,特别是那些存放老旧纸质档案的地方。对方如果真想研究历史,数字档案可能不是唯一目标。” 计划敲定。散会前,宋明独自留在实验室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加登城的夜景。手腕上的光环,此刻格外安静,内部的银色漩涡缓慢旋转,像一个沉睡的眼睛。 “你到底是什么?”他轻声问光环,也像在问那个看不见的“编织者”,“你们到底想要什么?” 没有回答。只有夜风吹过祖树叶片,发出的、如遥远叹息般的数据流声响。 三天后,现实世界瑞士,阿尔卑斯山麓的“宁静谷”村庄。 这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庄,保持着上世纪初的风貌。木屋、溪流、草场,没有网络信号,最近的商店在十公里外的镇上。宋明在白瑜的带领下,来到村庄最深处的一栋老木屋前。王文亮和两名洪门影卫守在远处,保持警戒。 开门的是个中年妇人,本地村民,用带德语口音的英语说:“陈奶奶在等你。但她说,只见你和白先生两人,时间只有半小时。她身体不好,不能太久。” 木屋里,光线昏暗,弥漫着旧书和草药的味道。壁炉里燃着柴火,一个瘦小的老妇人坐在摇椅上,盖着毛毯,膝上放着一本厚重的皮质笔记本。她头发银白,脸上布满皱纹,但眼睛依然清澈,带着学者特有的锐利。 “白瑜,五十年没见了。”玛丽亚·陈的声音苍老但清晰,“你还是老样子,喜欢管闲事。这位就是最近闹得两个世界不安宁的宋明吧?坐。” 宋明和白瑜在对面坐下。宋明注意到,老人的目光,在他手腕的光环上停留了许久。 “您认识这个?”宋明抬起手。 “不认识,但能感觉到。”玛丽亚缓缓说,“很复杂的结构……有初代实验室的‘锚定’技术痕迹,有后来者的‘净化’理念,还有……一些我从未见过的东西。年轻人,你身体里,住着很多‘过去’。” 宋明心中一凛。老人一句话,就说穿了光环的本质。 “我们是为了亚瑟·温斯顿教授的事而来。”白瑜开门见山,“最近发生了一些事,可能和他有关。玛丽亚,你还记得‘时光织工’小组的研究吗?” 玛丽亚沉默了。她看着壁炉里的火焰,许久,才轻声说:“老师他……从未真正离开。” 她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三个穿着老式实验室外套的人,中间那位头发花白、笑容温和的老人,正是亚瑟·温斯顿。 “老师相信,意识不是线性的。一个强烈的意识活动,会在时间中留下‘刻痕’,就像石头扔进水里,波纹会向外扩散。理论上,如果技术足够先进,可以‘读取’那些刻痕,甚至与过去的意识产生有限的‘共鸣’。”玛丽亚的声音带着怀念,“他们小组当年已经能做到……短暂地‘听见’历史人物的思考片段。比如贝多芬创作《月光奏鸣曲》时的痛苦,比如爱因斯坦写下相对论时的狂喜。但只是听见,无法互动,更无法改变。” “那亚瑟教授本人呢?”宋明问,“他去世后,意识有没有可能……” “老师拒绝了意识上传。”玛丽亚摇头,“他说,如果意识脱离肉体,就失去了在时间中留下‘刻痕’的能力。上传的意识,只是数据的幽灵,无法真正触碰时间。但他在临终前,做了一个实验……” 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复杂的光:“他把自己的意识,通过一种特殊的方法,‘编织’进了神经网络的最底层。不是作为完整的存在,是作为一系列……‘协议’和‘规则’。他说,这样他就能成为时间之网的一部分,在未来需要时,被‘唤醒’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