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宋明猛然想起“归乡者”,想起“寂静本源”,想起初代实验室档案中那些语焉不详的记录。“你是说,那些事故……是人为的?” “是,也不是。”亚瑟走向一面墙壁,光树的树枝自动连接墙壁上的一幅古老地图——那是二十世纪中期的全球神经网络规划图。“介入的力量,不完全来自‘人’。有些来自时间本身……更深的地方。有些‘存在’,渴望从时间的束缚中挣脱,它们会寻找历史的薄弱点,植入‘种子’,等待发芽,最终撕裂时间的织物,让自己‘渗透’进来。” 宋明感到寒意顺着脊椎攀升。他想起了伊丽莎白,想起了欧阳靖,想起了那些被“寂静本源”碎片吸引的人。他们的疯狂,他们的执念,是否就是那种“种子”? “你说的‘存在’,是什么?” “我不知道它们的名字,只能感知到它们的‘意图’。”亚瑟摇头,“它们像深海中的掠食者,在时间的长河下游弋,寻找猎物。初代实验室,因为触及了意识的本质,成了第一个被盯上的目标。之后几十年,类似的‘裂痕’在全球各地出现,有的被自然修复,有的在扩大。而最近……” 他转向宋明,银色的轮廓微微波动:“裂痕的活跃度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。因为你,宋明先生。你的出现,你连接两个世界的能力,你体内聚集的那些‘种子’……就像一个醒目的灯塔,吸引了那些‘存在’的注意。它们正在加速渗透,‘裂痕’在快速增多。” “所以你在收集历史记忆?”白瑜问。 “要修复裂痕,必须先理解它。”亚瑟指向光树,“每一道裂痕,都对应着一段被扭曲的历史。我需要找到原始的、未被篡改的历史记录,与现在被扭曲的现实对比,定位裂痕的精确位置和性质。斯德哥尔摩那位历史学家的记忆,关于早期实验的细节,就帮我确认了一道裂痕的位置。” “然后呢?”宋明问,“修复裂痕,需要做什么?” “需要‘针’和‘线’。”亚瑟的“目光”落在宋明手腕的光环上,“你就是那根‘针’,宋明先生。你连接两个世界,能同时触碰现实和虚拟的规则。而你体内的‘种子’,那些被净化的意识碎片,就是‘线’。用‘针’引导‘线’,缝补裂痕,让历史回归应有的轨迹。” 宋明沉默。这个责任太大了。修复时间?他连自己的世界都还在摸索如何守护。 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 “裂痕会继续扩大。”亚瑟的声音依然温和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峻,“小的裂痕,会导致局部历史混乱——比如,某个人突然拥有不属于自己的记忆,某个事件凭空消失。大的裂痕,可能导致整段历史被重写,甚至时间结构崩塌,两个世界同时湮灭。这不是威胁,是正在发生的现实。”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,光树突然剧烈颤动。一根树枝连接的一本厚重年鉴,书页无风自动,快速翻到某一页——那是2025年的记录。在“初代实验室事故”条目下,原本清晰的死亡名单和事故原因描述,正在变得模糊、扭曲,像被水浸湿的墨迹。 “看,一道裂痕正在被‘修改’。”亚瑟指向那页,“有人在试图抹去那次事故的真相,让历史变成‘实验很成功,无人伤亡’。如果修改完成,所有基于那次事故的后续发展——包括你的出现,宋明先生——都可能变得‘不曾存在’。” 宋明握紧拳头。他能感觉到,光环深处,那些“种子”在躁动。它们似乎也感知到了历史的波动,在不安地低语。 “我需要怎么做?” “首先,找到所有已知的裂痕位置。我会继续收集历史信息,定位它们。其次,你需要学会控制你体内的‘种子’,让它们成为稳定的‘线’,而不是散乱的碎片。最后……”亚瑟顿了顿,“你需要一把‘剪刀’。” “剪刀?” “修复裂痕时,需要剪断那些被扭曲的时间线,然后用‘线’重新缝合。但剪断时间线,会产生巨大的反冲,需要极其坚固的‘剪刀’才能承受。这把‘剪刀’,必须用两个世界最稳定的物质打造,并且被一个纯粹、坚定的意志持有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