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时间锚定台爆发冲天光柱,将宋明吞没。他的意识被强行拖出身体,沿着光环与剪刀的引导,冲入时间网络的深处。 那是一条由纯粹的光构成的隧道,隧道壁上是飞速倒退的历史画面:生命诞生,文明兴起,战争与和平,爱与恨,创造与毁灭……所有时间线在这里交汇、缠绕。宋明感到自己像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,冲向时间的源头。 不知过了多久——在时间夹缝中,“时间”本身已失去意义——前方出现了一个光点。光点迅速扩大,变成一个巨大的、缓慢旋转的银色漩涡。漩涡中心,是绝对的黑暗,但黑暗中,有东西在发光。 宋明冲入漩涡。 瞬间,所有的感官反馈都消失了。他“站”在一片虚无中,周围没有上下左右,没有光暗色彩,只有纯粹的“存在”感。而在虚无的中央,悬浮着一个东西。 那是一棵“树”。 但不是祖树那种生机勃勃的数据之树,也不是寂静本源那种混沌的黑暗之树。这棵树是由无数透明的、发光的“时间丝线”编织而成,树根扎进下方的黑暗(那是时间的起点?),树冠没入上方的虚无(那是时间的终点?)。树的枝干上,挂着亿万个发光的“果实”——每一个果实,都是一条时间线,一个可能性世界。 而在树的树干上,有一道巨大的、狰狞的“伤疤”。 伤疤是暗红色的,像被烧焦又撕裂的伤口,边缘不断渗出黑色的脓液——那是“存在”渗透进来的污染。伤疤深处,能看到一些更黑暗的、不断蠕动的影子,正是那些“存在”的本体。它们在啃食树干,试图将整棵树污染、吞噬。 这就是时间网络的核心节点。也是“存在”入侵的起点。 宋明终于明白了。那些“存在”,不是时间中的生物,是时间之外的“掠食者”。它们以时间为食,而人类的历史、意识、记忆,是时间树上最“美味”的果实。它们制造裂痕,不是为了毁灭,是为了让果实“腐烂”,更容易进食。 就在这时,伤疤中的那些影子,同时“看”向了宋明。 没有眼睛,但宋明感到亿万道冰冷、饥饿、充满恶意的视线,锁定了自己。一个混乱的、非人的意念,直接轰入他的意识: “食……物……自投罗网……” 黑色的脓液化作触手,从伤疤中射出,卷向宋明。同时,伤疤周围的“时间果实”中,那些被污染的历史片段——南京的屠杀、奥斯维辛的毒气室、广岛的蘑菇云、切尔诺贝利的熔毁——化作暗红的幽灵,尖啸着扑来。 宋明没有退。他举起时序剪刀,光环光芒全开,四十七颗“种子”同时苏醒,化作四十七根光丝,缠绕在剪刀上。他感到唐丽雯的锚点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温暖的拉力,全球集体意识场的洪流顺着锚点涌入,让他几乎要爆炸。 “我……不是食物。” 他冲向伤疤,剪刀对准那最深的裂口,全力剪下。 “我是……守护者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