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忽然觉得,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。 你精心谋划的事情,未必能成;可你无心插柳的一件小事,反倒可能开出意想不到的花来。 “花穗,把这些东西好好收起来。”余莺儿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兴奋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从容。 ...... 没过几天,花穗进门通报。 “小主,富察贵人来了。” 余莺儿一愣。 富察贵人?她们素日并无交集,说过的话拢共也没几句。 说话最多也就是丽嫔撞鬼那晚,她见富察贵人吓得脸色煞白迈不动步子,好心劝了劝,仅此而已。 想归想,她脚下没耽搁,快步迎到门口,端端正正行了个礼:“嫔妾给贵人请安。” 富察贵人虚扶了她一把,语气倒和气:“灵常在快起来。我今日来得冒昧,常在不嫌我唐突吧?” “贵人哪里话,您能来,嫔妾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余莺儿笑容满面地将人往屋里引。 还没等坐定,富察贵人的目光便被桌上那副玉石跳棋牢牢吸住了。 富察贵人连寒暄都省了,伸手一指:“灵妹妹,我过来就是来找你玩儿这个的。” 余莺儿顺着她手指看了眼棋盘,心里那点疑惑瞬间散了,豁然开朗。 这批玉石跳棋分送到了太后、皇后、华妃、莞贵人等处,得赏的妃嫔里头位分最低的就是她。 跳棋风头正劲,各宫都在议论。 富察贵人好奇心重是出了名的。 那晚在御花园,明明怕得要命还伸着脖子往前看的可不就是她? 可得了棋的主位们哪个是她能随便登门的? 位分最低又说过几句话的余莺儿,自然成了最合适的对象。 余莺儿高高兴兴地在富察贵人对面坐下,一边摆棋子一边讲解规则。 两人下到天色已暗,花穗轻手轻脚进来把烛火点上。 烛光透过灯笼罩子洒在棋盘上,玉石珠子越发温润好看,金粉刻线闪着细碎的光。 富察贵人下得入了迷,贴身宫女在门口探了好几次头都被她挥手打发走。 余莺儿看了看天色试探道:“贵人,天色不早了……” “急什么,”富察贵人头也不抬,“我今儿个也没什么事。” 余莺儿便不催了,吩咐花穗去御膳房端晚膳。 晚膳端上来,富察贵人这才恋恋不舍地搁下棋子,有些不好意思:“这一来倒把你的晚膳给蹭了。” “您能留下用膳是给嫔妾面子,平日一个人吃饭还嫌冷清呢。” 两人就着一张桌一边吃一边聊,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,撤了碗筷重新沏上茶,富察贵人又主动坐回了棋盘前。 烛火噼啪作响,窗外月上中天。 廊下花穗和富察贵人的宫女坐在一处小声聊天,偶尔传来压低的笑声。 屋里两个年轻女子对坐在烛光里,六色玉石珠子在她们指尖流转跳跃,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响。 “我今儿个是真来对了。”富察贵人落下一子,语气比方才松弛了许多,少了贵人的架子,多了同龄女子间的随意. “最近宫里日子闷得慌,到你这儿来下下棋说说话,比去别处应酬强多了。” 余莺儿抬头,烛光下富察贵人的神情比白日里柔和了不少。 她心里微微一动,面上却不显,只笑着说:“贵人往后想下棋了随时过来,嫔妾这副棋天天给您备着。” 富察贵人看了她一眼,也笑了:“那我可就当真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