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多谢灵妹妹。”甄嬛的声音有些哑,却依旧温和,“你自己在宫里也照看好自己。” 余莺儿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,因为她知道自己再说,就要哭出来了。 她后退一步,和沈眉庄并肩站在一起,看着甄嬛转身上了那辆简陋的青帷马车。 马车动了,辘辘地朝着宫门的方向驶去,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直到变成一个灰扑扑的模糊影子,消失在宫道上。 ...... 寝殿里头安安静静的,只有炭火在熏笼里偶尔发出一两声细微的噼啪响。 甄嬛离宫已经有一阵子了,余莺儿这一段时间心里头一直乱糟糟的,吃也吃不好,睡也睡不踏实。 花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,劝了好几回让她请太医来看看,余莺儿都摆手说不用。 花穗实在憋不住了,自己做主去太医院请了苏景安过来。 苏景安提着药箱进了西偏殿,行了礼便在榻边的小杌子上坐下,从药箱里取出脉枕垫在余莺儿腕下,伸出两根手指搭上她的脉门。 他闭着眼细细把了半晌,左手换右手,又把了一回。 “贵人脉象沉郁郁结,气血不畅,”苏景安收回手,斟酌着措辞,语气温和却又不失医者的郑重。 “心绪长久忧思难舒,思虑过重,才引得心神不宁,夜不能寐。” 余莺儿轻轻叹了口气,也没否认。 她靠在引枕上,抬手揉了揉眉心,满脸愁容遮都遮不住,眉眼耷拉着,整个人蔫蔫的,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分。 “我也知道自己身子不对劲,就是整日心里安稳不下来。躺下去脑子里就乱糟糟的,想停也停不下来。” 苏景安知道这是忧思伤脾,郁怒伤肝,惊恐伤肾。 但是这些情绪上的毛病药石只能缓解三分,剩下的七分还得靠自己想开。 可这话不能直说,他只能拣着温和的话来劝:“微臣给贵人开一副安神药,服了之后夜里能睡得安稳些。” “只是这安神药终究是治标,贵人还是要放宽心绪才是,忧愁郁结最伤身子。” “饮食上多吃些健脾养心的东西,平日里若有闲暇,可以到御花园里散散步,看看花草,总闷在殿里对身子也不好。” 余莺儿敷衍地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,你下去开药吧。” 说完朝花穗使了个眼色。 花穗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一只荷包,塞进苏景安手里,笑着道了谢,又客客气气地把他送出了殿门。 等西偏殿里又重新陷入了安静。余莺儿靠在引枕上,眼睛半闭着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脑子里又开始转那些转了一千遍也没个答案的念头。 从前宫里有甄嬛在,大大小小的事余莺儿心里都有底。 可现在甄嬛走了,她离宫后的这三年,剧情很少涉及到宫里。 深宫里头弯弯绕绕太多,人人心思都藏得深,她什么内情都不知道,也摸不透旁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。 余莺儿整日提心吊胆,就怕暗地里有人偷偷算计她,冷不丁给她下绊子。又或者指不定哪天就冒出些意想不到的祸事来。 天天都揪着心过日子。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,直到皇后把祈福大礼放在甘露寺的消息传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