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...... 等到伺候完皇上,余莺儿回到钟粹宫,已经是夜色深沉。 她屏退左右,独自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,终于忍不住悄声大笑起来。 父亲有官职了,还是六品南府供奉。 她比谁都清楚,这个官职对父亲、对她、对整个余家意味着什么。 父亲余怀恪早年考中了童生,正在埋头苦读准备考秀才的时候,家里突遭变故,连温饱都成了问题。 父亲不得不放下书本,将原本只是兴致所至、闲时哼唱的昆曲,当成了养家糊口的营生。 从此以后,父亲就绝了科举入仕的念头。 一个包衣出身的人,又沦落到以卖唱为生,哪里还敢奢望什么功名前程? 如果没有皇上今日亲口赐官,父亲这一辈子,都只能是个布衣白丁,被人轻视,被人低看。 就像安陵容的父亲安比槐,虽说他的县丞官职,是安陵容的母亲靠卖绣品攒钱捐来的。 但后来安比槐能一路做到知府,除了安陵容在宫中得宠之外,还有一个前提:安比槐身上有秀才的功名。 而对于余怀恪来说,没有功名、没有钱,再加上在京城这种地方没有权势,捐官根本轮不到他。 但是现在,他一跃成了六品官,而且不是那种虚有其名的闲职。 南府供奉,可以出入宫禁,主要干的工作是审定宫中昆曲剧目、教习伶人、安排承应戏等,是堂堂正正的外廷文臣,在内廷听差,不涉及后宫。 虽然俸禄不高,权力不大,说出去也就是教人唱戏的,但他能自由进出宫廷。 这意味着她父亲可以借职务之便,让手底下的太监给她递信。 宫里的消息、宫外的消息,都能传递。 更重要的是,父亲在宫中走动,结识各种人,会慢慢给她积累人脉。 在这座深宫里,有人脉,就有根基;有根基,才不容易被人轻易扳倒。 想到这里,余莺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。 ...... 转眼入了秋。宫中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,那就是又新进了两位嫔妃。 一位叫卦尔察·明舒,封了贵人;一位姓康,封了答应。是余莺儿前世熟知的“破产姐妹”。 卦尔察贵人的家世极其显赫。 她的祖父卦尔察·德明,乃是从一品刑部尚书,执掌全国刑狱律法、断案审案,手握生杀大权,朝堂上权重极高。 卦尔察一族是满清老牌勋贵世家,朝中门生故吏遍布,世代深受皇室倚重,资历深厚,威望极高。 皇上体恤功臣,又看重卦尔察家族的显赫门第,降下特旨宣召卦尔察·明舒入宫。 一开始,余莺儿并没有太放在心上。 她琢磨着,卦尔察贵人之所以能那么快从贵人升到嫔位,无非是靠家世。京城里数得上号的勋贵世家就那么几家,皇上多给些体面,也是情理之中。 自己虽然出身低些,但好歹正得宠,只要不出大错,应该不会受太大影响。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,余莺儿渐渐察觉到不对劲了。 皇上来她这里的次数少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