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千户大人,今晚这顿酒跑不了吧!” “就是,咱们营里最年轻的千户,必须去迎客楼摆一桌!” 王天放接过文书,随手揣进怀里。 “行,今晚迎客楼,我请客,你们敞开喝。” 众人欢呼雀跃,勾肩搭背地散去准备。 王天放站在原地,摸了摸怀里的文书。千夫长,手底下管着一千号敢打敢拼的兄弟。在这府城地界,也算是一号能横着走的人物了。 但他心里,却没多少喜悦。 升官了,想第一个分享的人,不在身边。 晚上,迎客楼里觥筹交错,同僚们喝得面红耳赤,吹牛打屁。王天放端着酒碗,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。 酒过三巡,他寻了个由头,提前离席。 夜风一吹,酒气散了七八分。 回到家,推开院门。 三哥舅哥,家家团圆,就他孤家寡人一个。王天放叹了口气,大步走向后院,还得每日去看看小时候对自己不好的爷爷。 推开房门,一股浓重的苦药味扑鼻而来。 屋里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。陈老头躺在炕上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呼吸粗重且浑浊。 听到动静,陈老头费力地睁开眼,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:“天放……” 王天放快步走过去,倒了杯温水,试了试温度,这才动作轻柔地扶起老人。 “爷爷,我升千夫长了。” 他把碗沿贴在老头干瘪的嘴唇上,一点点往里喂水。 陈老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,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。 “好……好……咱们家,出息了。你出息了,天润也出息了……” 喝了两口水,陈老头喘得厉害,摆了摆手。 王天放将他放下,掖好被角。 没说几句话,老人便沉沉睡去了。 王天放坐在床边,看着跳动的烛火,心里空落落的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