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哒哒作响。夜风凉而不寒,街边的铺子陆续上了板,几个巡夜的更夫提着灯笼远远走过。 王云帆靠在父亲胸前,许久没说话。 他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哭着抱住母亲不撒手的小孩了。这一年多在京城求学,他每天往返学堂,吃食堂、跟同窗辩经、被夫子罚抄。他以为自己已经很"大人"了。 可今天看见父亲的那一刻,他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。 "爹。"王云帆开口。 "嗯。" "你在边关打仗的时候,有没有受伤?" 王天放顿了顿:"小伤,不碍事。" "多大的伤算小伤?" "能站着走回来的,都算小伤。" 王云帆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低了些:"那娘知道吗?" "别告诉她。" 王云帆用力点了点头:"我不说。" 马蹄声不急不缓,穿过两条街,鹿鸣书院的大门已经遥遥在望。门口一盏灯笼孤零零亮着,看门的老伯坐在门槛上打盹。 王天放勒马停住,王云帆利索地跳下来,拍了拍衣袍上的褶子。 他站在原地,仰头看着马上的父亲,张了张嘴。 "爹。" "说。" "明早你来送我吗?"王云帆问,语气尽量平常,但攥着衣角的手出卖了他,"颜夫子卯时就带我们出发去贡院考场。" 王天放看着儿子。灯笼的光照在少年脸上,跟金珠那双眼睛一模一样——亮亮的,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期待。 "明早来。"王天放说。 王云帆绷着的嘴角一下子松开了,露出个大大的笑:"那我回去了!爹你路上小心!" 说完转身跑了两步,又猛地刹住脚,回头道:"爹,我明天一定考好!" 王天放没说什么重话,只点了点头:"去吧。" 王云帆这才转身往书院里跑,跑了几步,路过门房老伯时还规规矩矩叫了声"赵伯"。 王天放在原地等着,直到那道青灰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书院的月门后,才拨转马头,往长宁街的方向去。 返回长宁街新宅。 宅子白天已经看过了,空荡荡的,但干净齐整。前院正房里有现成的桌椅床榻,被褥是新的,叠得方方正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