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日后,京城的天空万里无云,初升的朝阳将长宁街的青石板路照得透亮。今日,正是县试放榜的大日子。 一大早,王府那扇朱漆大门便被人敲响。门房周大壮刚把门栓拉开,就见柳惊鸿和李景越并肩站在门外。 柳惊鸿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月白锦袍,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捏着把折扇,眉宇间尽是意气风发的自信,显然对这次放榜胸有成竹。 反观一旁的李景越,活像是一颗霜打的茄子,脑袋耷拉着,眼底的青黑比三日前进考场时还要重上几分,愁得连连叹气。 两人一进前院,就碰上了刚在演武场练完早功的王云舒。小丫头穿着一身练功服,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,正拿着一块巾帕擦脸。 看到来人,王云舒眼睛一亮,脆生生地喊道:“惊鸿哥哥早啊!” 柳惊鸿笑着合拢折扇,冲她点了点头。 王云舒随后几步走到李景越跟前,看着他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,忍不住伸出小手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景越哥哥,你别愁眉苦脸的瞎担心嘛!这次要是没过,咱们下次接着来就是了,多大点事儿啊!” “哎哟我的姑奶奶,可真会安慰人!”李景越苦着脸哀嚎道,“我哪里是担心啊,我是害怕!你不知道,我害怕要是没过,你李爷爷没事就要把我拎去校场操练。我爹那时候,可是到了十五岁才勉强过了个县试,凭啥我才十一,家里上到我爷爷,下到门房福伯,一家老小就全都死死盯着我啊!我容易吗我?” 说到这儿,李景越满腹的委屈顿时如竹筒倒豆子般倾泻而出:“我容易吗我!尤其是云帆,九岁就下场过了县试,拿了案首。从那之后,家里的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!我要是稍微在院子里玩一下,我爷爷、我爹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,‘嗖’地一下就飘了过来,盯得我后背发毛!” 李景越越说越心酸,眼眶都红了:“后来云帆又拿了府试案首,好家伙,我待在家里连话都不敢大声说一句,生怕一出声就被他们惦记上,转头又给我塞两本四书五经。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!” 正从里院走出来的王云帆和顾长安,恰好听到了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。王云帆无奈地摸了摸鼻子,自己这“别人家的孩子”当得,确实给景越哥带来了不小的心理阴影。 王云舒听完,眼珠子骨碌碌一转,狡黠地笑了起来。 她凑近李景越,一本正经地开导道:“景越哥哥,你这脑筋怎么转不过弯来呢?你要换个思路去想呀!” “换啥思路?”李景越吸了吸鼻子,一脸茫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