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从宗祠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,路过杨帆的卧房时里头断断续续传来几声呓语,听着像是在喊“爹”,又像是在喊“再给我一包”。他的手搭在门框上指尖抖了抖,到底还是没有推开那扇门。 而杨帆的事情,也传遍了村里,大多数人不敢当着面说,私下却是悄悄议论。 都是种了一辈子地的农人,还是第一次听说五石散这种害人的玩意儿,谁人不惊,就怕自己不小心误食了。 张氏手里的锅铲顿了顿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转过身来叹了口气:“这害人的东西,怎的会在咱们这儿出现,这要是不知道的吃下,家都被毁了。” “谁说不是呢。”王婶子正好端着一盆刚摘的辣椒走进来,听见这话也跟着摇了摇头:“不过要我说,这事儿也怪不了旁人。杨家平日里害了多少人他们不清楚?如今轮到他们自家头上,也算是老天爷长眼。” 江醒早就知道,所以她并不意外,杨帆这个人成不了什么大事儿,是个混不吝的主儿。 不过从根里就是坏种,要是死了对大家都好,不过他既然生在杨家,定然知道许多杨家不为人知的秘密,倒不如好好利用这一点,收集一些对自己有利的证据。 到时候想要扳倒杨家也会轻松许多,更何况,水生叔和杨帆的事情,他心始终有一个疙瘩,莫不如就借这个机会,让他自己亲自报仇弄死杨帆。 倒是杨老爷子的狠绝让她多了几分刮目相看,在自己骨肉和家族利益之间能做出这种决断的人,骨头里刻着凉薄。 楚毓那边也终于有消息了,吉哈木达松了口,这个探子在北狄军营“铁鹞子”里头不算什么核心人物,但知道的事比楚毓预想的要多。 那天晚上凌月寒也在,他靠着墙站在角落里拿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,脸上的表情少见地收起了平日那副嬉皮笑脸。 “他怎么说?”楚毓从审讯室里出来,凌月寒立刻迎了上去。 楚毓没说话,先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两口,才在椅子上坐下来:“他们这次潜入西南,任务是来接应一个在大梁朝中藏了多年的内应。那人身份很高,具体叫什么他也说不清楚。但有一条,新任县令从京城带来的随行官员里头,有一个人一直在通过杨家往外递情报,五石散的买卖,也是这人牵的线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