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缓缓弯下腰,把女儿扶起来,替她擦去脸上的泪,声音沙哑:“你当真……当真愿意替他求情?他这样作贱你,你还替他求情?” 温玉燕哭着点头,又摇头,再说不出一个“愿意”还是“不愿意”。她只觉得自己像被人从里到外都揉碎了,明明知道江青山不是良人,可那些日子温软如蜜的时光还留在她身体里。 她不甘心,也不舍得。她只能死死拽着她爹的袖子,一遍一遍地说:“女儿不能没有他。爹,算女儿求你了。” 温同知看着她,终究还是软了下来。他扶她坐好,又让杏儿去端热汤,自己走到门口,背对着她说:“我可以不杀他,也可以不出面弄他。但这个人,不能就这么走了。我要亲自见见他。”他说到最后一句,声音又冷了下去。 “爹,你要做什么?”温玉燕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问。 “替你讨一个说法。”温同知缓缓道:“我要看看他江青山有什么能耐,把我的女儿迷成这副失了智的模样。” 他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,背影在晨光里拉出一道极沉极重的影子。温玉燕坐在床沿上,望着她爹的背影,又望了望窗外那棵桂花树,眼泪再一次无声地落了下来。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,也不知道江青山还会不会来找她。她只知道从今往后,她和江青山之间那层温柔的纱,已经被人当街撕得粉碎。而她还抱着一丝可笑的念头,也许,他会来。 江青山此刻并不好过。那夜他走出租住的小院之后,在城外河边坐了一夜。他指间捏着那封休书,河风把他的心都吹冷了。他知道陈芷兰会闹, 可他没想到会是在大街上,在温玉燕面前。温同知知道这件事后绝不会罢休。而他的功名、他的前程、甚至他的命,都悬在了这一场闹剧上头。 他不知道的是,温同知已经派人去了他的住处。等他天亮时回到巷口,两个腰挎长刀的衙差正守在院门前。 那院门半掩着,里头黑沉沉的,陈芷兰已经不在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