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看了半晌,他蹲下身,伸手抬起沈君壁的下巴。 语气又变回了初见时的温和,甚至比刚才更温柔:“别怕。我不杀你。” “你是沈家最后一个直系,活着,比死了有用。” “你的这位朋友,也活着比死了有用。” “马赖,先别动,原装可以高价卖。” 字字温柔,字字淬毒。 说完,他松开手,拿着玉佩走到篝火边坐下,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再也没看沈君壁一眼。 马赖恨恨的回来。 沈君壁趴在地上,看着他把玩自己祖传的玉佩,眼睛干得发疼。没有泪,只有刺骨的冷。 欧阳琦慢慢挪到他身边,蹲下来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这人不是沈家族人,倒像是沈家叛徒。” 沈君壁的身体猛地一僵。 藏在身下的手,无声地攥紧了那柄三寸小剑。指甲嵌进掌心,血顺着指缝流出来,他却毫无知觉。 夜越来越深。 篝火渐渐熄了,只剩一堆暗红的炭火,明明灭灭。马赖靠在树上值夜,脑袋一点一点,早就睡熟了。另外一个修士刘老四蜷缩在角落,鼾声震天,磨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 沈别鹤还坐在篝火边,手里攥着玉佩,眼神迷离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整个营地的戒备,松懈到了极点。 碎石坡下的浅沟里,侯紫缓缓抬起头。 他摸了摸空空的靴筒,三寸小剑已经给了沈君壁。今晚,他手里没有武器。 山间的风转了方向,从北吹向南,带着松脂的冷香。 他慢慢张开手掌,五指成爪。 风在他指尖汇聚,发出细微的呜咽声。 他在等。 等天亮前最黑的那一刻。 等风最急的那一刻。 等杀机降临的那一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