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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通电发出去的那一刻，广州城内像炸了锅一样沸腾。

    电报线被各大报社挤占得几乎瘫痪，上百万份通电传单纷纷从印刷厂的机器里喷涌出来，好比那窜了稀一样，报纸瞬间塞满了广州城的大街小巷，工人、学生、商人、市民，有人激动，有人惶恐，更多的人站在路边看着游行队伍，不知道该往哪边站。

    而就在广州沸腾的同时，一封加急电报也被送到了武汉行营，委员长刚刚结束西北剿共军事会议没两天，刚准备启程回南京，秘书急匆匆地跑过来耳语了几句，然后他扫了一眼电报上的字，端着茶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，茶盖磕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—叮。

    “娘希匹！”蒋猛地站起来，把电报拍在桌上，“反了，都他娘的反了！陈济棠反了！李宗人、白崇喜也跟着反了！”

    何应亲已经先一步回了南京，闫西山回了太原，程潜去了郑州，留在武汉的高级将领没剩几个，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了十几分钟，皮鞋踩在地板上笃笃作响，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，他面向秘书问道：

    “何部长到哪了？”

    “何部长下午已经过了芜湖，这会儿应该快到南京了。”

    “参加会议的其他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报告委员长，几乎都走了，闫西山回了太原，程潜参谋长去了郑州，杨虎城主任也回去了，楚参谋总长倒是还没启程，应该还在武汉。”

    “快，快给我接楚云飞。”

    楚云飞正在行营招待所的房间里整理笔记，王耀五没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来：“军座，出大事了！陈济棠、李宗人、白崇西在广东广西联合通电反蒋，说要北上抗日，联名要校长下野！”

    楚云飞接过电报扫了一眼，脸上没什么波澜，急什么？他之所以没走就是等这一天。

    “校长那边有什么反应？”

    王耀五说刚刚侍从室来电话急召您去面见校长，楚云飞闻言站起来整了整军装，把要说的话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，两广事变，历史的时间线他没有记错，陈济棠会在一个半月之内众叛亲离，空军倒戈，余汉谋反水，他最后宣布下野，逃往香港，事情刚发生，校长急召，他必须说点有用的建议，但又不能说得太详细。

    “王耀五，备车，去校长那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军座。”

    夜风裹挟着长江上的水汽吹了过来，楚云飞坐进吉普车内，闭目养神了一会儿，晚上八点，行营武汉分署的灯光还亮着，他通报之后，走进去的时候，蒋正站在二楼会议厅的地图前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：“云飞，你来了，两广的事，听说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楚云飞立正敬礼：“报告校长，学生刚才已经看过了电报。”

    “娘希皮！陈济棠这个王八蛋，趁我在西北部署剿共，在背后捅我刀子！集结二十一万大军北上，为了私心就说为了私心，还北上抗日，还声明要让我下野，他要干什么？”蒋介石一拳砸在地图上。

    “云飞，你来说说，现在两广反叛，这件事我应该怎么应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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