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"知道了。"刘大壮把枣核吐掉,站起来,"那我走了,晚上还有人请我吃饭。老车间那帮人,非说我不在的时候工人工资涨了,得补请。" "去吧。" 刘大壮走到门口,顿了一下,没回头。"守业,你多注意。" "嗯。" 门关上了。 院子里又只剩下陈守业一个人。他把烙铁放下,收音机盖上后盖,通上电,扭了扭旋钮。喇叭里传出一个老生唱戏的声音,尖的,带着电流的杂音,像是在唱《空城计》。 他靠着椅背,闭上眼。耳边是收音机里的梆子声,一咚一咚的。 睁开眼的时候,他站起来,走到灶间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水是凉的,顺着嗓子往下走的时候,他在心里把那两个人的画像拼了一遍。 两个人。一老一少。带着本子。问物资。外围放哨。有口音,听不出来是哪里的。待了三天就走,不接触村干部。 这不是国内的路子。 国内下来调查,不管是哪一级的,都得先跟当地干部接头,先看账。挨家挨户问话这种事,只有一种人会干,外地人,不在体系里的,而且有情报训练背景。 他把杯子放在灶台上。 十一月中旬,陆为民到红星电器厂来了。 说是检查第四季度出口订单完成情况,带着一个秘书,在厂里转了一上午。到车间看了生产线,到仓库看了库存,在会议室坐了一个小时,听李怀德汇报了一堆数字。陈守业坐在角落里,等问到他了才说了几句剃须刀的产能。 散了会,陆为民说要去看一下新到的铜料。李怀德要陪,他摆摆手说不用了,陈技术员带我去就行。 仓库在厂区最里头,一条窄路,两边是红砖墙,头顶上过了一排蒸汽管道,呲呲地往外漏白气。两个人走着,秘书在后面隔了十几步。 走到蒸汽管子底下的时候,陆为民的脚步慢了。 "最近有没有出什么特别的事?" "没有。"陈守业也放慢了步子。 "有没有人到厂里来找过你?" "没有。" 陆为民点了根烟,抽了一口,烟雾被蒸汽吹了一下,散了。 "我那边接到一个消息。"他说,"有人从外面绕进来,通过外交系统的渠道,在打听你。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