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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"看货的。"

    司机点头，不再问了，专心开车。

    加冷河这一带，陈守业没来过，但他在路上把精神力往前探了一遍，大概知道了那一片的分布。永和电器行在河的中游，仓库在岸边上，面积不算大，外面的招牌是旧的，油漆有点掉，但字还能看清楚。门是白天开着的，里面有两个搬货的工人，还有一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，那个人身材比黄志伦瘦，年纪比黄志伦轻，背对着门坐着，在翻一本账册。

    黄志伦在仓库里面一间房，门是关着的。精神力探进去，房间不大，靠墙有一张小床，两手被绑在床头的铁架子上，嘴里没有东西，但脸朝着墙，没有动。

    仓库外面，茶室那边，安德森的人有两个，一个在茶室里靠着窗户，一个在码头边上假装整理渔网的器具。再往外，还有一个人在骑楼底下坐着，手里拿着报纸，但翻报纸的速度太慢了，不像真的在看。

    他让的士停在了离仓库三条街的地方，付了钱，下了车，走进一条小巷，找了个背风的墙角，一直用精神力监控着仓库内部。

    陈守业把精神力往里探，确认黄志伦的状态，手脚被绑着，但身上没有别的伤，呼吸是正常的。

    陈守业瞬移到仓库一角，贴着仓库里的货架走到里间门口，轻轻转动门把，推开。

    黄志伦听见门开了，身子猛地一抖，头转过来，眼睛睁大，看见是陈守业，嘴皮子动了，发出一个很压低的声音：

    "是你。"

    陈守业走过去，蹲下身，把绳子先解了。黄志伦的手腕抻了一下，吸了口气，说"你怎么来的"，但陈守业把手指按在嘴边，做了个不要说话的动作。

    黄志伦把嘴闭上了，但眼睛还是睁着，盯着他。他伸手在黄志伦肩上按了一下，意思是跟着走。

    黄志伦站起来，腿软了，扶着墙稳了一下，没出声。

    陈守业带着他往后窗走，出去以后，陈守业把窗扇带上，插销从外面扣回原位。

    两个人站在木板堆后面，外面的路灯光从矮墙上方照过来，半个人脸是亮的。黄志伦想说话，陈守业摇了摇头，又做了一个往外走的手势。

    他们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远离了仓库那一片，走进了一个住宅区。路上有散步的老人，有几个坐在门口的小孩，没有人注意他们。走到一条更偏僻的小路，陈守业才停下来，看向黄志伦。

    "说吧。"

    黄志伦定了定，说："他们控制我大概十天了，说要我写信去找你，让你来见一个香港的商人。我知道是假的，但我那边有两个伙计也被他们盯着，说如果我不配合……"他停了一下，把嘴唇抿了一下，"我不能不配合。"

    "那封信是你写的。"

    "是。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出来，我故意把字写飘了一点，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我的字。"

    陈守业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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