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"嗯。" 他喝了两口粥,喝不下了,把碗推回去。 "不吃了。" "再喝两口。" "喝不下了。" 秀兰把碗收了,在床边坐着。她的手放在他的手上,手还是凉的,八十二岁了还是凉的。 "守业。" "嗯。" "你冷不冷。" "不冷。" "手是凉的。" "你的手也凉。" "一直都凉。" "嗯。一直都凉。" 下午嘉明来了,坐在床边的另一把椅子上。他每天来两趟,上午一趟下午一趟,看看陈守业的状态,签几份文件,处理完公司的事再回来。 "爸,今天感觉怎么样。" "还行。" "想吃点什么。" "不饿。" 承安也来了,十九岁了,在港大读电子工程,跟他爸当年一样。他站在门口,不太敢进来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"承安,进来。"陈守业看到了他。 承安走到床边,蹲下来。他比陈守业高了一个头,脸上的轮廓像嘉明,但眼睛像秀兰,温和。 "爷爷。" "嗯。" "你好点了吗。" "好多了。" "真的。" "真的。别担心。" 承安笑了一下,但眼眶红了。 傍晚秀梅来了。她比秀兰小一岁,但身体比秀兰好,走路还利索。她端了一碟橘子进来,剥了一个,掰了一瓣放在陈守业嘴边。 "哥,吃瓣橘子。" 陈守业张嘴吃了,酸的,但甜味在后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