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的眼神,像鹰一样,刮过他们每个人的脸。 陈立紧张得手心冒汗,手上的伤口又开始发痒。 马东从他身边走过,停下脚步,却没看他,而是看着他们刚垒好的那道石头田埂。 过了好几秒,马东才开口。 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。 “勉强算个人。” 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朝着村里走去。 勉强算个人。 这五个字,像一阵风,吹过死寂的田野。 陈立愣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 突然,他旁边的陈舒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。 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,从她喉咙里泄了出来。 这声哭,像是一个开关。 陈立腿一软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 那股紧绷了无数个日夜的劲儿,瞬间散了。 一股巨大的酸楚和狂喜冲上脑门,他的视线模糊了。 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不受控制地耸动起来。 不是委屈,也不是难过。 就是想哭。 Leo靠在冰冷的石头田埂上,先是傻笑,笑着笑着,眼泪就下来了,混着脸上的泥,冲出两道沟。 陈舒蹲在地上,放声大哭,把所有的害怕,疲惫,绝望,都哭了出去。 三个人,在他们亲手开垦出来的土地上,哭得像三个傻子。 院墙上,小张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 “王哥,他们……他们这是咋了?受刺激了?” 王建国靠在墙垛上,嘴里叼着根草棍。 “受个屁刺激。”他吐掉草棍,“这是活过来了。” 就在这时,秦山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。 “小张,去屋里把红纸跟笔墨拿来。” “哎,好嘞!” 小张连滚带爬地跳下墙头,跑进屋里,很快抱着一卷红纸和文房四宝跑了出来。 秦山坐在躺椅上,接过毛笔,沾了沾墨。 他在红纸上龙飞凤舞,一气呵成。 墨汁淋漓,力透纸背。 他把写好的红纸递给小张。 “贴到大门外面的墙上。”秦山吩咐道,“贴高点。” 小张双手接过那张还散发着墨香的红纸。 纸上只有两个大字。 及格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