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立蹲下身,手悬在半空,不知道该不该去拍陈舒的背。 他堂妹哭得像个被人抢了糖的孩子,浑身都在抖,怀里死死抱着那只丑兔子。 “舒舒,你别吓我。”陈立的声音有点干,“这兔子……怎么了?” 陈舒不说话,只是摇头,眼泪混着泥,从指缝里往外渗。 Leo站在一边,看看陈立,又看看哭得快要抽过去的陈舒,一脸的不知所措。 他小心翼翼地问:“Charles,她……是不是太累了?” 累? 陈立苦笑一下。 是累,但又不止是累。 他看着墙上那两个刺眼的红字,再看看堂妹手里的木头兔子,脑子里一团乱麻。 小林哥。 三十年前的债。 陈家长孙女。 这些词像一根根线,把他缠得喘不过气。 就在这时,陈舒的哭声小了下去。 她抬起头,用脏兮兮的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,那张小脸被抹得像个花猫。 她通红的眼睛看着陈立,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害怕和迷茫。 那是一种陈立从未见过的东西,像一根被水泡了很久的木头,终于沉到了底。 “哥。”陈舒站了起来,声音还是哑的,“跟我来。” 她没看Leo,也没再看墙上的红纸,攥着那只木兔子,转身就走。 她的步子还有点虚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 “去哪儿?”陈立下意识问了一句,脚下已经跟了上去。 Leo看看他们俩,又看看远处村子的方向,最后还是一咬牙,拖着灌了铅一样的腿跟上。 墙头上的小张伸长了脖子。 “王哥,他们这是要去干啥?领奖品去?” 王建国把嘴里的草棍吐掉,换了根新的。 “领个屁的奖品。”王建国嚼着草棍,“这是去拜山门。” “拜山门?”小张更糊涂了,“这村里还有别的山头?” 陈舒领着陈立,绕过了秦山的院子,停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木门前。 那扇门就在苏青竹院子的隔壁,门板是那种最老的样式,颜色灰败,木头边缘都起了毛刺,上面挂着一把早就锈成铁疙瘩的老锁。 这门像是几十年都没人碰过,跟周围的一切都隔着一层说不清的距离。 陈舒走到门前,站定。 她没有去推门,也没有去碰那把锁。 她把手里的木兔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门前的泥地上。 然后,她退后一步,双膝一弯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 “咚。” 膝盖砸在干硬的泥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陈立的心跟着这声音狠狠跳了一下。 陈舒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地面,磕了第一个头。 没有声音。 她抬起头,又磕下第二个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