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绳子入手,冰凉粗糙,勒得手心疼。 两人一前一后,咬着牙,合力往上拽。 那根绳子,像是连着一块大石头,沉得离谱。 他们每往上拉一寸,都得用上全身的力气。 陈立感觉自己不是在打水,是在跟一头牛拔河。 他胳膊上的肌肉全都绷紧了,额头上青筋暴起,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。 旁边的Leo也好不到哪去,脸憋得通红,呼吸声粗重得像个破风箱。 跪在旁边等着的陈舒,看到他们两个的样子,也紧张地站了起来。 花了差不多五分钟,两人才把那桶水从井里拉上来。 木桶“咚”的一声磕在井沿上,水花溅了出来,洒在陈立的手背上。 “嘶——” 陈立倒吸一口凉气。 那水,冰得刺骨。 像是刚从冰库里拿出来的冰块,那种冷,直接往骨头缝里钻。 “这水……”Leo甩了甩手,手背上也是一片通红。 两人合力把木桶抬到地上。 就这么一小桶水,感觉比一袋水泥还重。 秦山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 “磨蹭什么?想让菜等你们吃饭?” 陈立喘着粗气,直起腰。 他看着眼前这片望不到头的菜园,再看看脚下这孤零零的一桶水,心里一阵发苦。 这活儿,比刨地还他妈要命。 陈舒没说话,她走到水桶边,拿起一个长柄的木头水瓢。 她舀了一瓢水,走到最近的一垄青菜前。 她没有直接把水泼上去,而是蹲下身,把水瓢凑到一棵菜苗的根部,小心翼翼地,让水顺着瓢沿,缓缓地渗进黑色的泥土里。 她的动作很慢,很轻,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 陈立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的动作。 他看见,当那冰冷的井水渗入泥土的瞬间,那棵原本就精神抖擞的菜苗,叶子好像舒展了一下。 那抹绿色,似乎变得更加鲜亮了。 是错觉吗? 陈立揉了揉眼睛。 “哥。”陈舒站起来,把空了的水瓢递给他,“到你了。” 陈立接过水瓢。 那瓢上还沾着冰冷的水珠。 他走到水桶边,学着陈舒的样子,舀了满满一瓢。 很沉。 他走到另一颗菜苗前,蹲下身,模仿着陈舒的动作,将水缓缓浇在菜苗的根部。 就在水流接触到泥土的那一刻。 他清楚地感觉到,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生机,从泥土里反哺回来,顺着水流,通过木瓢,传到了他的手上。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。 像是疲惫的身体泡进了温泉,又像是干涸的嘴唇尝到了甘露。 他胳膊上的酸痛,好像都减轻了一点。 陈立猛地抬起头,看向秦山。 秦山还是站在原地,背着手,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。 陈立又低头看看手里的木瓢,再看看那棵喝了水的菜苗。 他好像……有点明白了。 这菜地里浇的,不是水。 是命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