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时间,在菜园里,好像凝固了。 陈立的膝盖还跪在原地,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。 他面前,左边是金线莲,右边是刺儿菜。 他盯着那两株植物,眼睛都快看瞎了,还是找不出半点区别。 马东坐在田埂上,用破砖头磨指甲的“沙沙”声,像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割着他的神经。 空气里,是泥土的腥气,还有他自己心跳的鼓点声。 “Charles…我们…怎么办?”Leo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 陈立没说话。 他伸出手,手指在空中停顿了很久,最后,小心翼翼地捏住了右边那棵“刺儿菜”的根茎。 他的手在抖。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 马东磨指甲的声音,停了。 陈立的心跳也停了。 他闭上眼,猛地一用力。 “嗤啦”一声轻响。 他把那棵植物连根拔了出来。 他睁开眼,冷汗从额头滑进眼睛里,又酸又涩。 马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“沙沙,沙沙”。 陈立长出了一口气,整个人都软了下去。 赌对了。 “哥……”陈舒也松了一口气。 陈立把手里的刺儿菜扔到一边,对他们两个说:“我拔,你们看。记住它们的区别。” 区别? Leo凑过来看了半天,又看看地里那棵金线莲,一张脸皱成了苦瓜。 “Charles,它们没有区别。” “有。”陈立指着那棵金线莲,“你看它的叶子,上面的纹路,对着光看,有种……流动的质感。这个刺儿菜,是死的。” 他说完,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太玄乎。 但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差别。 一种直觉。 “开始吧。”陈立没再解释,他像只壁虎一样,趴在地上,一寸一寸地往前挪。 每一棵疑似杂草的植物前,他都要停下来,趴在地上看上半天。 陈舒和Leo跟在他后面,把拔出来的刺儿菜捡起来,扔到田埂外。 进度慢得让人绝望。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,又从头顶慢慢滑向西山。 他们三个人,从早上到现在,连一口水都没喝,一句话都没多说。 等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三个人才直起腰。 陈立回头看了一眼。 一整天,他们只清理了不到一分地。 而这片菜园,大得望不到头。 “我的腰……”Leo扶着井沿,感觉自己随时会散架,“这要干到哪一年?” 陈立没力气回答他。 他感觉自己快虚脱了,身体是空的,脑子也是空的。 第二天一早。 三人拖着酸痛的身体再次来到菜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