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地下三层的空气冷得刺骨。 服务器机柜散发的微弱绿光,在机甲冰冷的外壳上流淌。 雷达屏幕上的绿色光斑仍在蠕动。 没有体温。 这意味着它们能躲过一切热成像仪的捕捉。 “不是丧尸。”张教授盯着频段反馈,敲打键盘的手指快得像在抽搐,“GX-17常规感染体必然伴随高代谢发热。这些绿点……更像是真菌,或者某种软体寄生网络。” 林昊咀嚼着老陈死前的话。 “穿着副手的皮。” 这几个字,透着邪气。 “守在三层。”林昊没多废话,转身,“咔”的一声,拉下机甲面罩。 “老周、刘刚,把三层通往二层的消防通道焊死。上面那个凿地的大家伙随时会掉下来。” “铁柱,你跟我下四层。拿到密钥立刻上来广播。” 赵铁柱把武士刀上的狗血甩净,插回鞘里,抄起那把霰弹枪。 “下面那些玩意儿,刀好使还是枪好使?” “带上喷火器。”林昊指了指墙角的消防柜,“如果教授猜得对,真菌怕火。” 四层楼梯口黑得能吞噬光线。 沉重的金属战靴踩上水泥台阶,回音在幽闭空间里反复冲撞。 机甲探照灯射出的白光,仅仅穿透前方几米,就被浓雾挡住。 那不是灰尘,是某种悬浮的孢子状粉末。 林-昊开启机甲内循环换气系统。 赵铁柱戴紧全覆盖式防毒面具,呼吸声在面罩里变得粗重。 转过楼梯拐角,墙面变了模样。 原本平整的白灰墙皮,被一层暗绿色的粘液覆盖,厚重、油腻。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。 黑金防弹衣完好无损,枪械散落在旁,保险全开,弹匣基本打空。 赵铁柱蹲下身,用枪管拨开一具尸体的头盔。 只剩一张皮。 防弹衣里包裹的不是血肉,是干瘪的皮肤和骨架,内部的器官、肌肉全被掏空了。 “寄生抽干。”赵铁-柱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这死法,真他妈憋屈。” 前方通道尽头,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 啪嗒,啪嗒。 一个浑身湿透的人,正光脚走在瓷砖上。 灯光扫过去。 一个人影正背对他们,站在一扇巨大的钛合金防爆门前。 那人穿着脏污的白大褂,身形佝偻,正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抠着门板。 钛合金门面上,已经被抠出了十几道寸许深的凹槽。 这人的指甲,竟比钢铁还硬。 “老陈?”赵铁柱端起枪,试探性地喊了一声。 人影停下动作。 它的脖子以非人的角度,极其僵硬地转了一百八十度。 脸转了过来,身体却还面向大门。 那张脸极度扭曲,眼眶里没有眼球,长满了惨绿色的肉芽。 它的嘴巴咧到耳根,声带震动,发出的却是属于老陈的声音。 “开门……把密码交出来……” 这就是穿着副手皮的怪物。 它记录了死者最后的执念,变成了只会重复的复读机。 不等它转过身,林昊的重机枪已然开火。 子弹倾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