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温茶鼻子一酸,眼眶里蓄了半日的泪终于没忍住,啪嗒啪嗒落了下来。 她接过食盒,声音闷闷的,带着几分哽咽:“多谢沉妈妈,替我谢过祖母。” 沉妈妈叹了口气,在温茶身旁蹲下,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微乱的碎发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隔墙有耳:“表姑娘,老奴斗胆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 温茶抬起泪眼看着她。 沉妈妈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,声音轻轻的:“老夫人她……身不由己啊。” 温茶的手指微微收紧。 “表姑娘心里委屈,老奴知道,老夫人也知道。”沉妈妈叹了口气,目光落在供桌上明灭不定的烛火上,“可这是温府,终究是老爷做主的,老爷说什么,老夫人也只能听着,除非是关乎温家兴衰荣辱的大事,老夫人能说上两句决策的话,其他的事……终归不是她一个老妇人能管的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几分沧桑:“表姑娘的母亲,那是老夫人的亲生女儿,老夫人是疼到骨子里的,可这份疼爱,也不能只偏颇表姑娘一个人,府里其他两位姑娘,说到底也是温家的孩子。” 沉妈妈握住温茶的手,轻轻拍了拍:“老夫人心里难受得很,可她没法子,表姑娘……别怪她。” 温茶听完,心口那股微凉的委屈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,慢慢地暖了过来。 她吸了吸鼻子,摇了摇头,声音虽还带着哭腔,却平静了许多:“沉妈妈,让祖母放心,茶儿明白的。” 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,垂眸想了一会儿,又抬起头来,目光沉静:“过几日就是父亲忌日,茶儿想回安兴老家祭拜祭拜,也当散散心,让祖母老人家不要担心,茶儿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 沉妈妈仔细端详了温茶一会儿,见她眉目间沉静通透,不像是赌气说出来的话,心头宽慰了几分,点了点头:“表姑娘懂事了,老夫人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。” 温茶笑了笑,打开食盒,里头是一碗热腾腾的红枣银耳羹,还冒着袅袅热气。 她端着碗,小口小口地喝着,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心口。 沉妈妈等她吃完,收了食盒,又替她理了理衣裳,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祠堂。 祠堂重归寂静。 温茶跪在蒲团上,腰背依旧挺得笔直,可嘴角微微弯了弯。 祖母的这份心意,她记下了。 与此同时,顾府。 书房里的烛火烧了大半夜,灯芯结了一朵不小的灯花,光线暗了几分。 顾尘坐在书案后,面前摊着那把已经晒干的折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