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旁边躺着一个腿部骨折的文职人员。他正抱着自己的断腿呻吟,听到动静,转头看过去。 他看到那块白布从边缘滑落了一点,露出一只青灰色的手。 那只手的手指不自然地弯曲着,关节外翻。指甲缝里全是干涸的血迹。 文职人员揉了揉眼睛。 “嘿,护士!”他冲着几米外的一个护士喊,“这个人好像还在动!他没死!” 护士正忙着给一个伤员包扎,头也不抬。 “别开玩笑了,史密斯专员。医生亲自确认过的,他已经没有心跳了。你可能是太紧张眼花了。” “我没眼花!我发誓我看到他的手在动!”文职人员急了,撑着身体往后缩了缩。 白布下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。 那声音很轻,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,伴随着气泡破裂的咕噜声。下颌骨开合的摩擦声在嘈杂的走廊里并不明显,但离得最近的文职人员听得清清楚楚。 他咽了口唾沫,死死盯着那张病床。 “医生!医生!”他扯着嗓子大喊。 医生刚好从一间病房里走出来,白大褂上沾满了血迹。他听到喊声,皱着眉头走过来。 “怎么了?你的腿很疼吗?止痛药不够了,你得忍一忍。”医生说。 “不是我!是他!”文职人员指着那具尸体,“他刚才动了!我还听到他在喘气!” 医生看了一眼那张病床。 “这不可能。我亲自检查的,他的颈动脉早就停止跳动了。”医生走过去,“人在死后,肌肉会有一些神经反射性的抽搐,这是正常现象。你别大惊小怪。” 医生伸出手,准备把滑落的白布重新盖好。 就在他的手碰到白布的那一秒。 病床上的尸体坐了起来。 动作非常僵硬,没有任何起身的缓冲,直接从平躺变成了九十度的坐姿。 白布顺着他的肩膀滑落到腰间。 医生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半步。 “老天……”医生瞪大眼睛。 坐在病床上的安保人员,皮肤呈现出一种死气的青灰。他原本惨白的脸,现在布满了黑色的血管纹路。嘴唇往外翻着,露出沾满血迹的牙齿。 最让人背脊发凉的,是他的眼睛。 那双眼睛没有眼白和瞳孔的区分,整个眼球变成了浑浊的灰色。虹膜呈现出一种死鱼般的乳白色。 他坐在那里,喉咙里发出连续不断的咕噜声,像是在咳嗽,又像是在喘息。 “你……你感觉怎么样?”医生结结巴巴地问。他从医十几年,从来没见过这种医学奇迹。一个腹腔大出血、心脏停跳十分钟的人,居然自己坐起来了。 安保人员没有回答。 他灰白色的眼睛转动了一下,锁定了面前的医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