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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威斯克用一只手托住玄色的后颈，另一只手扒开卡住他身体的淤泥和碎石。

    拖着这具沉重的身体，威斯克开始往水面上浮。

    水面上，杰克正趴在船舷边往下看。当他看到两个人影从黑暗的河水中浮起来时，立刻伸手去拽。

    威斯克把玄色推上船舷。

    杰克和另一个手下合力把玄色拖上甲板。湿透的黑色制服贴在身上，断臂处还在往外渗着稀薄的血水。

    杰克看着那张脸，倒吸了一口气，“这玩意儿跟祖国人长得也太像了。”

    威斯克翻上甲板，摘掉潜水面罩，甩了甩头上的水。他蹲下来，掰开玄色的眼皮检查瞳孔反应。

    “瞳孔对光有反射，心率微弱但存在。”威斯克站起身，“把生命维持舱打开。”

    杰克拉开甲板后方的一个大型金属箱体。箱体打开后，里面是一个人形的凹槽，内壁覆盖着密密麻麻的传感器和输液管路。

    两个人把玄色抬进生命维持舱。舱盖合上的瞬间，内部的系统自动启动。监测屏幕上跳出一串生命体征数据——心率32，血压极低，体温只有三十一度。

    “这家伙失血太多了。”杰克看着数据摇头，“断臂处的伤口虽然被高温烧灼封住了大部分血管，但河水泡了这么久，低温加上感染风险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死不了。”威斯克擦干手上的水，拿起通讯器，“老板说他的体质跟祖国人差不多。普通人早就死透了，他还有心跳，说明他的自愈能力在工作。我们只需要把他运回去就行。”

    威斯克按下通讯键。“老板，目标已确保。活的，断了右臂，失血严重，但生命体征稳定。已注入镇静剂，装入生命维持舱，正在返航。”

    通讯器里传出顾渊的声音：“路上有没有遇到沃特的人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威斯克看了一眼远处河面上闪烁的灯光，“沃特现在自顾不暇。他们的大楼在往外掉人，没人有空来河里捞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回来之后直接送到蜂巢B3层的特殊收容区。让医疗组待命，我要他活着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威斯克切断通讯，对杰克做了个手势。四艘快艇调转方向，马达全速运转，在夜色的掩护下顺流而下，朝着保护伞大厦的方向驶去。

    甲板上，生命维持舱的指示灯闪烁着绿色的微光。舱盖的透明观察窗里，玄色那张和祖国人一模一样的脸安静地躺在里面，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。

    快艇划开黑色的河水，消失在曼哈顿的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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