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新泽西州,纽瓦克市郊。 一栋半塌的办公楼内,三楼的天花板在六小时前垮了一半,钢筋水泥块堆在地上,灰尘还没散尽。 窗户全碎了,玻璃渣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光,外面是一片死寂的城市,远处偶尔传来枪声和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。 祖国人坐在一张倒塌的办公桌上。 他面前的墙上,有一台还在工作的壁挂电视,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联邦政府的公告。 祖国人盯着那个画面,他盯了很久,然后他站起来,一拳把电视砸进了墙里。 “恐怖组织。” 他把手从墙洞里抽出来,碎玻璃和电路板掉了一地,他的拳头上没有一丝伤痕。 “他们说我是恐怖分子。” 他又一拳砸在旁边的承重柱上,整根柱子从中间断裂,碎石纷纷落下,楼板发出不祥的嘎吱声。 “是我保护了他们,是我保护了他们!” 第三拳,第四拳,第五拳,每一拳都带着几吨的力道,每一拳都让这栋本就摇摇欲坠的建筑再碎一块。 “我处理罪犯、我上电视、我站在台上对他们笑!我做了一切!” 他抓起那张办公桌,像扔飞盘一样甩了出去,桌子穿过空洞的窗户飞出去,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砸在两百米外的停车场里,压扁了三辆车。 “然后呢?然后他们把我扔了!”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,尾音带着一种近乎哽咽的嘶哑,像扔一件破衣服一样! 一楼传来动静,几个丧尸被声响吸引,从碎裂的大厅窗口爬了进来,它们青灰色的身体笨拙地翻过废墟,循着声音往楼上爬。 祖国人低头看着楼梯口冒出来的第一颗灰白色脑袋,他的眼眶泛红。 “连你们这种东西,都想来咬我?” 双眼亮起刺目的红光,两道热视线从三楼贯穿到一楼,把整个楼梯间连同里面的丧尸一起烧成了焦炭,高温将残余的水泥融化成岩浆般的液体,顺着楼梯往下流淌。 空气中弥漫着焦肉和熔化金属的恶臭。 祖国人收回热视线,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肩膀在发抖,不是冷,是愤怒,是无处发泄的、要把世界烧成灰烬的愤怒。 他蹲了下来,双手抱住膝盖,额头抵在膝盖上。 “为什么。” 那个声音很小,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 “我做错了什么?” 这个问题他问了自己一辈子,从小在沃特的实验室里,他就在问,为什么没有人来看我?为什么没有人抱我?为什么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是恐惧而不是爱? 后来他长大了,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答案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