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往日张扬桀骜的少年锐气荡然无存,眼底只剩沉甸甸的焦虑与慌乱,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,软软贴在脸上,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紧绷。 兄弟二人无言而立,隔着短短数步距离,却被同一份恐慌紧紧裹挟,窒息又难熬。 白衍之脑海里飞速闪过这一整天的画面,那些他当时看在眼里,却始终未曾深究的细碎瞬间,此刻尽数翻涌上来,一针一针扎进心底,疼得他心口发闷。 茶室里白辞低着头,认真说着“我尽力了”的模样;塑料袋里那道被撕裂的校服领口,藏着他从未开口的委屈;聊起山野野莓时,眉眼弯弯的干净笑意;家宴主桌上,乖乖吃布丁、嘴角沾着焦糖渣的乖巧样子;还有他仰着头,澄澈的浅棕色眼眸亮晶晶的,轻声许诺“以前不敢,以后会的”。 他从头到尾,懂事、听话、得体、面面俱到。 把所有难受、病痛与脆弱,全部藏得严严实实。 连洗个澡都能洗到晕倒在地,整场晚宴里,却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一句“我不舒服”。 所有人都以为他渐渐被善待,日子慢慢变好。 没人知道,一关上门,他就彻底撑不住,轰然崩塌。 漫长的等待,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刺骨。 不知过了多久,紧闭的急救室大门终于被推开。 秦医生摘下听诊器,神色依旧凝重,紧绷的神色却稍稍缓和。 他抬眼看向同时站直的白家两兄弟,刻意放缓语调,尽量安抚两人: “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。” “患者是急性血管迷走性晕厥,短时间冷热剧烈交替是直接诱因。他本身体质极度虚弱,心肌收缩力严重不足,温差刺激导致血管调节失灵,血压骤降,脑部短暂供血中断,才会突然昏迷。” 话音微顿,他神色愈发郑重,道出隐患: “这种晕厥不是意外,是长期体虚的症状。今天不是第一次,后续只要稍有刺激,依旧会复发。” 白季珩猛地抬眼,不可置信地问道:“长期?” “什么意思?”白衍之声音沉哑。 秦医生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,那眼神里有一丝犹豫,似乎不确定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。但医生的职业本能占了上风,他还是开口了:“他的身体状况很不乐观。心脏负荷长期过重,体质极度虚弱,多器官功能都处于脆弱状态。这次能扛过来是幸运,但如果不系统调养,以后——” 他话音停住,没有把最坏的结果说出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