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,沉闷单调,和病房内温馨的氛围截然不同。 拐过转角,彻底离开病房的视线范围,白衍之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。 他后背抵住冰冷的墙面,拇指用力按压发胀的眉心,方才刻意维持许久的从容面具瞬间碎裂,眼底翻涌着掩不住的疲惫。 白季珩站在他身后半步,脸上嬉笑散漫尽数褪去,神色凝重。 “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他压低声音,字字带着压抑的焦灼,“一群顶尖专家会诊大半晌,你方才跟白辞轻描淡写一句小毛病,实话跟我说。” 白衍之放下手,抬眼看向白季珩。 走廊的灯光从上方打下来,在他眉骨下方投下一片深沉的阴影。那双眼里的沉,比白季珩想象中还要深。 “全套顶配设备,交叉核验三次。结论是无器质性病变。” 白季珩眉头拧紧:“无病变?那不是好事吗?” “无病变,但随时可能猝死。”白衍之的嗓音低沉沙哑,和方才病房里判若两人,“他的心血管应激反应远超所有已知的病理模型。稳定期数据完全正常,可一旦触碰诱因,温差、情绪波动、体力透支,心肌损伤指标瞬间飙升,心脏负荷暴涨。查不出病灶,找不到源头,所有常规治疗方案都是试探。” 白季珩心头一震,半晌才艰涩出声:“随时…… 是什么意思?” “字面意思。”白衍之的声音很轻,“昨晚的事,随时可能再来一次。下一次,未必能撑到秦医生赶到。” 走廊陷入死寂。 白季珩的手攥成了拳。 “秦立怎么说?” “秦立建议找纪家。我从会议室出来就联系了纪老爷子,他同意帮忙,把这件事交给纪淮舟。”白衍之顿了顿,“纪老爷子的原话是‘他比我有办法’。” “纪淮舟?”白季珩面色一沉,“纪家那个?平日都不爱社交的那位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