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无声-《F4里最病弱的那个,被团宠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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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至少也会被念叨几句。怎么这么不小心,怎么洗完澡不知道关窗,怎么总让人操心?

    但没有人骂他。

    一个字都没有。

    大哥只是让人连夜把窗户换了。

    眼睛忽然湿漉漉的。

    他飞快地眨了两下眼,想把那点水汽逼回去。但睫毛一颤,反而把一颗眼泪抖了下来,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滚,啪嗒落在手背上,烫得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太丢人了。站在房间门口,什么事都没有,大哥三哥还在后面站着,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红了眼眶,眼泪止都止不住。

    他抬起袖子去擦,动作太急,袖口蹭过眼角,把眼皮擦得发红。眼泪又紧跟着滚下来,他盯着手背上的湿痕,嘴唇抿得死紧,肩膀绷着,脊背僵直,拼命想让自己停下来,偏偏越忍越忍不住。

    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掉,无声无息的,连抽噎都没有,就是往下淌,像是攒了很久很久的东西,终于找到了一个不该出来、但再也关不住的出口。

    白季珩正要往房间走,看到白辞用手背蹭眼角,把手里拎着的布袋往走廊边柜上一搁,大步跨到白辞面前,弯下腰去看他的脸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哪儿不舒服?胸口闷?还是又头晕?”

    白辞摇头,说不出话,他觉得自己要是张嘴,声音一定是破的。

    “那你哭什么?”白季珩单手捧住他的脸,拇指去蹭那些擦不完的眼泪,动作粗手粗脚的,语气也是急的,“刚才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——”

    话说到一半,他顺着白辞的视线,看到了窗框上那根崭新的感应条,又看了看床头柜上那瓶新换的淡紫色碎花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想说“就因为这个?换了个窗户你就哭?”,但这句话没能出口。因为他忽然想起白辞刚才在长廊上问的那句“那晚是怎么被送去医疗室的”,大哥只说了三个字——“就这样”。又想起自己刚才信誓旦旦地帮他圆话,说什么“急坏了就是急坏了”。

    他以为这茬已经翻篇了。结果这小家伙站在房间门口,看见窗户换了,看见花换了,看见窗帘换了,才发现自己是被人在意的,就这么闷不吭声地掉眼泪,连哭都不好意思出声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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