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林伯,”她压低声音,“您睡着了吗?” 林骁还没睡,闻声起身开门。 苏馨月缓步进来,忙关上门。 偏房狭小,一盏油灯就照得满室昏黄。 烛光下,她只穿着单薄衣衫,长发散在肩头,脸颊被冻得微红,却更添几分动人。 “馨月?”林骁一怔,“怎么不去睡?” “天这么冷,您年纪大了,睡这怎么行。”苏馨月将油灯放在桌上,转身看他,眼中满是关切,“我来给您……暖暖炕吧。” 林骁心头一跳:“暖炕?这可使不得。” 苏馨月却莞尔一笑:“林伯对我恩重如山,暖个炕如何使不得?” 说罢,她竟真的脱了鞋,躺到了炕上。 被褥冰冷,她微微瑟缩,却仍侧身看他,眉眼在烛光下温柔似水。 林骁喉咙发干。 他移开视线,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看。 苏馨月静静躺着,长发铺了满枕。 “馨月,你很美。”林骁忍不住开口。 苏馨月脸颊瞬间绯红,垂下眼睫:“谢林伯……” 屋里气氛微妙。 林骁深吸一口气,寻了个话头:“听闻你诗词歌赋样样精通?” 苏馨月抬眸,眼中闪过讶色:“略知一二,林伯想听诗?” “我想听你作诗。”林骁在炕沿坐下,“我们比一比,如何?” “林伯还懂作诗?”苏馨月眼睛亮了,撑起身子,兴致勃勃,“您出题。” 林骁想了想:“这几日下雪,便以雪为题吧。” 苏馨月点头,凝眉思索片刻,轻声吟道: “一夜琼花落万丈,千山素裹换银装。 随风曼舞添诗意,静覆尘寰尽染霜。” 林骁赞道:“好诗啊,清丽脱俗,意境开阔。” 苏馨月脸更红了:“林伯,该您了。” 林骁沉吟。 他本不是风雅之人,但穿越前也算读过些书。 脑中忽地闪过一句,便开口道: “北风卷地白草折,胡天八月即飞雪。 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。” 苏馨月怔住了。 她呆呆看着林骁,好一会儿才颤声道:“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……林伯,这、这真是您所作?” 林骁面不改色:“年轻时在边塞,见惯了风雪,胡乱写的。” “这怎能是胡乱写的!”苏馨月激动得坐直身子,“这两句……这两句太妙了,不行,我要记下来,林伯,您家有笔墨吗?” “有。”林骁起身,从墙边旧木箱里取出笔墨纸砚。 苏馨月亲自研墨。 林骁铺开纸,提笔蘸墨。 他笔锋沉稳,一笔一划力透纸背。 宣纸上,四行诗句渐次显现。 苏馨月在一旁屏息看着,眼中光彩越来越盛。 “林伯的字……真好。”她轻声道,带着毫不掩饰的钦佩。 林骁撂下笔,将诗递给她:“送你。” 苏馨月双手接过,小心吹干墨迹,折好贴身收着,才抬头冲他笑:“谢谢林伯。” 烛光摇曳,她笑容温软。 林骁心头那点躁动又涌上来,忙别开脸:“不早了,回去睡吧。” “嗯。”苏馨月点头,起身端起油灯走到门边,又回头看他,“林伯也早些歇息。” 她推门出去,林骁躺回炕上,被褥间依稀还有她身上的味道。 林骁闭上眼,深深吸了口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