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骁摆手下台。 胭脂凑过来,眼波流转:“老汉儿,年轻时没少欠情债吧?” “都是过往了。” 原先那些嘲讽之人,此刻也都面带敬意。 【没想到一个老汉竟也能做出这等华丽的诗篇】 【锦瑟无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华年,这开篇太绝了】 【是啊,给我三十年,我也写不出这等意境啊】 【或许这就是经过岁月沉淀后,才能拥有的心境吧,佩服啊佩服】 首轮过关者共六人,全部登上二楼。 雅间宽敞,摆着六张矮几,上置笔墨纸砚,其余人挤在门口围观。 江如烟立在屏风前,轻声道:“第二轮,以心中最想要之物为题,限时半炷香。” 五个书生埋头苦思。 林骁却靠在窗边,看楼下街景。 很快有人上台。 是个白面书生,吟了首咏美人的诗,用词华丽,却无魂灵,因此,他没有等来琴声。 又一人上,写了功名利禄,满纸俗气。 第三个正是先前过关的清瘦书生。 他提笔疾书,片刻后朗声道: “鬓挽流云色似霜,明眸似水映清光。 嫣然一笑春风软,入骨温柔暗自香。” 诗成,楼上随即琴音微响,算是认可。 余下两人匆匆作诗,皆平庸。 最后轮到林骁。 他走到案前,却不提笔,负手而立。 众人屏息,都在期待他能做出何等诗篇。 短暂的思考后,他开口,声音沉缓: “八月秋高风怒号,卷我屋上三重茅……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,忍能对面为盗贼……” 起句平平,甚至凄苦。 有人皱眉,这哪是“心中想要”? 然而,等到最后,意境忽然开阔。 “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! 风雨不动安如山。 呜呼! 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,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!” 最后一句落下,满楼死寂。 几个书生瞪大眼,嘴唇哆嗦。 有人眼眶红了,别过脸去。 那是荒年里寒士的梦,是读书人骨子里的痛。 百两银子算什么?美人一笑算什么? 他们要的,不过是片瓦遮头,不过是一方安宁! 沉寂良久,轰然掌声。 江如烟深深看着林骁,眼中情绪复杂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