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辉月酒楼前,整条街都空了。 往日这个时辰本该是最热闹的集市,如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。 卖布的收了摊子,卖包子的熄了灶火,就连街角的乞丐都不见了踪影。 所有人都知道,今日要出大事。 酒楼门前,二十余名衙役列成人墙,面色紧张。 黄正站在台阶上,官服整齐,双手负后,努力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姿态。 江如烟立在他身侧,神色淡然。 “黄老爷,等下就拜托您了。”江如烟轻声说道。 “放心。”黄正清了清嗓子,“本官乃一县父母,自然会保你辉月楼周全。” 他嘴上说得硬气,心中却在盘算:若刘大虎真动起手来,自己便寻机开溜,等辉月楼被踏平,江如烟一死,那些账本便再无对证,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事,也就永远埋在地下。 不一会儿,马蹄声从远处传来。 百名披甲士卒排成纵队,踏着整齐的步伐,沿着长街压来。 为首一人,胯下枣红战马,铁甲覆面,正是刘虎。 他身旁跟着刘震山,眼中满是复仇的怒火。 队伍在辉月楼前停住。 刘大虎勒马,居高临下扫视众人,目光如刀:“谁是杀我弟弟的凶手?交出来,否则,今日辉月楼片瓦不留。” 黄正上前一步,清了清嗓子:“刘虎,本官已查明此事,你弟刘茂强抢民女,本官念其初犯,已从轻发落,谁知他不知悔改,昨夜竟私闯大牢,对在押人犯动用酷刑,触犯大黎律法,这才……” “少拿律法来压我!”刘大虎厉声打断,“老子在前线浴血拼杀,拿命换军功,我弟弟在后方玩几个女人,怎么了?今日不交出凶手,别说你一个县令,就是知府来了,老子也不放在眼里!” 刘震山也嘶声喊道:“江如烟,你昨日不是很威风吗?现在如何?我说过,等我儿回来,定要你辉月楼鸡犬不留!” 接着,刘大虎一抬手。 身后弓弩手齐齐举弩,乌黑的箭镞对准酒楼门窗。 “我最后问一遍,”刘大虎的声音带着杀气,“凶手,在哪?” 黄正脸色煞白,额上冷汗涔涔,脚下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,压低声音对江如烟道:“江、江老板……本官已尽力了,这、这局面实在控制不住……先行告退……” 他转身就要溜。 可暗处的林骁又岂能轻易放过他。 “嗖!” 一支羽箭从辉月楼顶层破空而下,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精准地从黄正后心贯入,透胸而出! 黄正低头,看着胸口突出的箭簇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 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涌出一口鲜血,身子晃了晃,扑倒在台阶上,抽搐两下,便不动了。 满街死寂。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衙役们瞪大眼,看着倒地身亡的县令,大脑一片空白。 刘虎也怔了一瞬,他虽嚣张,却从未想过要杀朝廷命官,他只是想逼对方交人。 江如烟第一个反应过来,指着刘虎,厉声喝道:“好你个刘虎,竟敢当街射杀朝廷命官,你要造反不成?” 刘虎猛然回头,冲身后弓弩手怒吼:“谁放的箭?” 士卒们面面相觑,纷纷摇头。 箭是从高处射来的,却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人。 就在这混乱之际,林骁跟清雪便开始在高空投掷炸弹。 “清雪,扔!” 两人默契配合,铁皮炸弹在空中划出抛物线,落入兵卒中央。 士卒们还没看清那冒着青烟的黑疙瘩是什么…… “轰!!” 一声爆炸,火光迸现,铁片四溅,几个士卒被冲击波掀翻,惨叫着倒地。 “轰!轰!轰!” 接连不断的爆炸在人群中炸开。 黑火药混合着铁钉、瓷片,形成致命的冲击。 百人队列在短短几息间被炸得七零八落,哀嚎遍地。 江如烟站在不远处,耳膜嗡嗡作响,眼前尽是火光与血雾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