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看到这些黑土,沈飞的第一念头是,这玩意要是用来种大米,绝对能冒充五常大米去卖。 那样的话,就不存在五常大米不够吃的问题了。 壕沟很窄,只能一个接一个走。 头顶偶尔能听见炮弹划过远处天空的声音,低沉的像某种巨大的野兽在云层后喘气。 老兵走在最前面,压着声音骂道:“低头,别踩木板边缘。” “别碰线,看到地上有东西,先看我。” 沈飞跟在队伍中间,没有贴得太近,也没有落得太远。 壕沟里有一股很难形容的味道。 泥土味。 汗味。 霉味。 火药味。 还有腐肉味。 一开始很淡,越往前走,越明显。 走到一处拐弯时,沈飞看见壕壁旁挖着一个很小的侧洞。 里面蜷缩着一个人,或者说,曾经是个人。 他穿着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军服,身体缩成一团,靴子还在脚上,脸被阴影挡着,看不清。 但那股味道,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。 伊万也看见了,下意识停了一下。 带路老兵头也没回,低声呵斥:“别看,继续走。” 米哈伊尔脸色发白,低声念了一句祷词。 阿廖沙捂住鼻子,小声骂道:“怎么没人把他弄出去?” 维克多立刻回怼道,“你去?” 阿廖沙不说话了。 沈飞也没有再看,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。 壕沟里的泥水没过鞋底,每走一步,都能发出啪叽啪叽的声响。 很快, 他又看见几个蹲在壕壁旁的士兵。 他们眼神空洞,脸色灰白,脚上的袜子脱了一半。 其中一个人的脚已经泡得发白发肿,皮肤皱烂,脚趾之间有暗色的裂口。 战壕足。 沈飞以前只在资料里看过这个词。 现在他闻到了它的味道。 潮湿、 腐烂、 绝望。 那个士兵抬头看了他们一眼,眼神里没有欢迎,也没有厌恶,只有麻木,像是在看另一批迟早会变成同样模样的人。 交通壕继续向前延伸,越靠近阵地,声音越清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