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也来。” 沈窈窈正在犹豫要不要回车上等着——毕竟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了一个实习生的工作范畴,而且她的游戏本还在包里,万一有个磕碰—— “你的……推断能力,在现场可能用得上。”秦枭补了一句,语气很正常,但沈窈窈听出了那个停顿——他本来想说的不是“推断能力”。 她把背包往肩上颠了颠,跟了上去。 上车之前,秦枭拉开后备箱,从里面拿出一件防弹背心。 沈窈窈看着那件背心,再看看秦枭。 “穿上。” “我穿这个?” “你穿这个。” 沈窈窈接过来掂了一下——重得要命,大概有六七公斤。她把背包里的游戏本小心翼翼地取出来,放在后座上,然后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防弹背心套在身上。 VelCrO搭扣扣好之后,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塞进铠甲里的鹌鹑。 好笨重。 “能动吗?”白唐从副驾驶回头看她。 “……能动,但跑不了。” “不需要你跑,”秦枭发动车子,“你的任务是待在安全的位置,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叫你。” 车队驶出巷子的时候,沈窈窈透过车窗往后看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独栋民宅。二楼那扇窗户在暮色里黑洞洞的,像一只闭着的眼睛。 冯大勇。 她忽然想起来,那个光头男鬼还在废弃医院里等着。他说他跑不出那栋楼。但他给了她一条关键信息——后脑勺月牙形的疤。 日记里没有提到这个疤的来由。但如果陈卫平接受过与骨髓配型相关的头部手术——或者更早期的某种外科操作—— “队长。” 秦枭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 “日记里提到他做过全身放射治疗的预处理,但放疗通常不需要在头部做外科切口。如果他后脑有手术疤痕——”她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有没有可能他本人也有某种颅内病变?比如肿瘤切除?” 秦枭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拍。 白唐从副驾驶转过来:“你怎么知道他后脑有疤?” 沈窈窈把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,重新组织。 “废弃医院手术室的操作台上方有一根突出的钢筋,高度大概在一米八左右。如果凶手在操作过程中后脑碰到了那根钢筋,钢筋表面可能会留下皮肤细胞或者疤痕组织的脱落物。白唐之前提到那根钢筋上有非毛发的生物样本,如果检测结果是疤痕组织——就说明他后脑有陈旧性的手术伤口。” 白唐回忆了两秒:“钢筋上那个样本我确实送检了,还没出结果。” “催一下。”秦枭说。 车开上了城东的高架,远处的山影在最后一点天光里变成了黑色的剪影。沈窈窈靠在后座上,防弹背心硌得她后背不太舒服,但她没有脱。 脱了,这个男人肯定又会说点什么。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反正也没什么。 此刻的她陷入沉思。 她在想一件事。 冯大勇说,他的灵魂被那块头骨碎片“拽走了”。凶手带走受害者的骨骼——不是单纯的收藏癖,也不是仪式感。 他在锚定灵魂,或者说是因为恨还是什么样的情绪促使他这样做。 虽然他自己可能不知道这一点。 就算是知道,这种人也会照做不误。 听起来是个可怜人,但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。 无论出发点是什么,结果是一样的——受害者的灵魂会被束缚在那块骨头附近,无法回到死亡现场,也无法被像她这样的人看见。 这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这个凶手——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——正在做一件让她的能力失效的事。 沈窈窈把这个想法藏在心里,没有说出来。 车队进入山区公路之后,信号就开始变差了。小李在后排另一辆车上用手机查资料,信号断断续续的,消息发一条卡一条。 雨是在进入盘山路之后下起来的。先是稀稀拉拉的几滴打在挡风玻璃上,然后在三分钟之内变成了暴雨。雨刷器开到最大档也跟不上,车灯照出去只能看见一团白花花的水雾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