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灰尘和天然气的味道同时涌上来,浓度一下子翻了一倍,呛得秦枭眯了一下眼。 沈窈窈用湿毛巾捂住口鼻,凑过去看。 一根手指粗细的暗管露了出来。管壁上有一道不到两厘米长的切口,切口方向是沿着管线纵向切的,极细,像是用微型切割片做出来的。气体正从那条缝隙里以一种肉眼几乎看不到的速度往外渗。 但那不是最要命的。 切口旁边十厘米的位置,绑着一个东西。 老式发条闹钟。巴掌大,铁壳的,背面的发条铜件已经上满了弦。表盘上只有一根指针——秒针被拆了,分针被拆了,只剩时针,正慢悠悠地走着,离整点还差不到一格。 整点时发条会打响——带火星子的那种。 胖子鬼飘过来看了一眼那个闹钟,脸都绿了。 “这他妈不是我二楼柜子里那个古董钟吗?那可是我花三千块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民国老物件!这帮孙子拿它来做定时炸弹!!暴殄天物啊!” 沈窈窈用极快的速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方案。 剪线?没线可剪,纯机械装置。 拆了?拆发条的动作本身可能触发打火。 搬走整个闹钟连管线?管子焊死在墙上的,搬不动。 往漏气口塞东西封住?能减缓泄漏速度,但不能阻止闹钟打火——周围已经积聚了足够浓度的天然气。 秦枭已经脱下外套往切口上堵了,两只手压着布料死死按在管壁上。渗漏减缓了,但没完全堵住——管内有压力,布料不可能完全密封。 “你先出去。”他回头看沈窈窈。 沈窈窈没动。 她在看那个闹钟的指针。 还有大概四分钟。 她的视线飞速扫过厨房——操作台、洗碗池、冰柜、案板—— 冰柜。 她拉开冰柜门。 冷气扑面而来。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食材——鸡鸭鱼肉,冻虾冻蟹,还有一大块还没化冻的猪后腿。 少说七八斤,硬得像块砖头,外面裹着一层冻成冰壳的塑料袋。 沈窈窈双手抱出那块冻猪肉,差点没端住——太沉了。 然后她扫了一圈,找到了角落里放着的一个不锈钢深桶。洗菜用的,直径四十厘米,深度半米。 她把桶拖过来,拧开水龙头,哗哗往里灌。 秦枭回头看了她一眼。 他不知道她要干什么,但他没有开口阻止。 水灌到八分满。沈窈窈深吸一口气——透过湿毛巾,呼进来的空气里全是天然气的味道,辣得嗓子疼——然后她弯下腰,把双手伸进灶台底部的空间里。 指针离整点还有不到三厘米。大概两分钟。 她用手摸到了闹钟。铁壳冰凉的,背面的发条转轮硌着她的手心。闹钟被扎带绑在管线上,扎带是塑料的,她摸到了接头。 拧不动。指甲断了一根,扎带纹丝不动。 “刀——有小刀吗?” 秦枭单手从裤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,递过来。 沈窈窈割断扎带,闹钟脱落,她双手接住。 指针的距离已经近到她数不清了。 一分钟?半分钟? 不管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