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…… 上午十点。审讯室。 周振邦坐在重型审讯椅上。双手被合金锁扣死死卡住。他身上的中山装被剪开了一半——白唐检查有没有暗藏的自毁装置。结果翻出来一把老式怀表、一张发黄的全家福、和三颗硝酸甘油片。 硝酸甘油是治心绞痛的。 这个折腾了整座城市大半个月的老疯子,心脏其实早就不行了。 秦枭坐在对面,桌上摊着两份文件。 一份是林建国的亲笔认罪书。 另一份是从废弃服装厂那台录像机里取出来的原始录像带——完整版。小李花了三个小时修复。 秦枭把完整版的截图推到周振邦面前。 画面上,年轻的刘广成正把行贿的马仔按在警车引擎盖上,一只手扣住对方的手腕,另一只手拔出了配枪。 “你剪掉了后半段。” 秦枭的手指点在截图上。 “刘广成没有收那笔钱。他把人和赃款全部带回了局里立案。” 周振邦没看那张截图。 他盯着天花板。 审讯室的日光灯管白得刺眼,嗡嗡的电流声填满了沉默。 秦枭又推过去一份文件。 “林建国的完整口供。二十年前操纵资金链断裂、买通审计机构、雇佣黑社会恐吓购房者。你儿子出事的那辆校车,是他手下的人动的手脚。” 秦枭的声音没有起伏。 “该查的,我们查了。该追的,一个都没放过。” 他把文件摊开在桌上。 “法律迟到了二十年。但它到了。” 周振邦终于低下头。 他看着那份口供。上面有林建国歪歪扭扭的签名和手印。 他的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 金属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。露出来的那半张脸——烧伤的疤痕把皮肉拧成了一团——上面的肌肉在抽搐。 他闭上了眼睛。 长长地、缓慢地,吐出一口气。 那口气像是憋了十年。 审讯室外面,单向玻璃后面,沈窈窈端着一杯枸杞茶。 她看见周振邦闭上眼的那个瞬间,他的肩膀塌了下去。整个人从脊椎到手指的僵硬全松了。 旁边,小男孩鬼魂蹲在审讯椅的扶手上。他伸出透明的小手,轻轻覆在周振邦那双被锁扣卡着的手背上。 小男孩没有哭。 他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,歪着脑袋,看着自己的父亲。 沈窈窈喝了一口枸杞茶。 嗓子眼发紧。 她转过头,不看了。 …… “案子结了。”白唐走进观察室,把手套扯下来扔进垃圾桶,“林建国那边检察院已经批捕了。二十年前的旧案连同新犯的行贿妨碍公务,够他吃一辈子牢饭。” “周振邦呢?”姜楠问。 “移交上级。”白唐推了推眼镜,“涉及爆炸物、攻击城市基础设施、多起间接谋杀……这案子的级别已经超出我们的管辖范围了。” 小李从桌上爬起来,脸上印着键盘的痕迹。 “那我熬了七十二个小时写的那套反追踪程序,算不算加班?” “算。”姜楠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