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水性不好怎么了?”沈窈扯了扯那勒得死紧的搭扣,“我又不下水,我就在舱里看着。” “看着也得穿。”秦枭把她往船舱里推了一把。 舱里小李已经趴在那块雷达屏前头了,戴着耳机,手指在键盘上敲个不停。屏幕上一片雪花,绿点忽闪忽闪,一会儿有一会儿没。 “队长,干扰太大了。”小李扭头,抹了把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雨水的东西,“这雷雨一搅和,江面上全是杂波,我这屏跟得了白内障似的,看个屁。” “前面有没有船?” “说不准。”小李指着屏幕上一团模糊的影子,“这块儿好像有东西,又好像是回波。我现在跟瞎子摸象差不多。” 沈窈挪到舷窗边上,把鼻子贴在玻璃上往外看。 外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雨点子砸在窗上,糊成一片水帘。江面上的浪一个接一个往上翻,船身跟着一颠一颠的,颠得她胃里直泛酸水。 阿水的鬼魂这会儿正盘腿坐在船头那块甲板上,半截身子陷进船板里,被雨浇得透透的,可他一点不在乎。 他突然抬起胳膊,往左前方一指。 “那儿!大妹子!就那儿!”阿水回过头冲舱里嚷,“我闻得着!那条破煤船的味儿我熟得很,柴油味儿混着霉味儿,错不了!往左边再开二十丈就到了!” 沈窈眯着眼往那个方向瞅。 黑乎的什么都看不见,可阿水指的那块,正好是雷达屏上那团雪花最密的地方。 她转过身。 “小秦。” 秦枭正在跟旁边水警大队的人比划航向,听见她喊,过来了。 “怎么。” 沈窈窈压着嗓子,没让旁边人听见:“左前方,二十丈。阿水说那条煤船就在那儿。雷达照不出来是因为那块正好是盲区。” 秦枭没多问。 他直起身,对着对讲机:“全队注意,目标方位左前方两百米。关灯,降速,包抄过去。等我口令再开探照灯。” 几艘伪装成渔船的快艇悄么声地散开,黑灯瞎火地往那个方向贴。 发动机的声儿压得极低,混在雨声里,几乎听不出来。 沈窈死扒着舷窗的边框,整个人都绷起来了。 船越靠越近。 她终于看见了。 雨幕里头,一团更黑的影子慢吞吞地往前挪。那是条吃水很深的大驳船,船舷压得离水面没多高,甲板上堆着黑黢的一座小山,看着确实是装煤的。 船头挂着一盏昏黄的灯,在雨里晃。 “就是它。”沈窈窈攥着窗框,“小秦,是它。” 秦枭的对讲机贴到嘴边。 “开灯!包抄!” 刷—— 十几道探照灯柱子,齐刷刷地从黑暗里炸开。 白晃的光把那条驳船从头到尾照了个透亮,连甲板上煤堆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