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姚远山被押下警船的时候,雨已经停透了。 警车一路开回市局,他靠在后座,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。手腕上的伤口被简单包扎过,血还渗着点。 审讯室里,灯管白晃地照着。 高远把一摞文件啪地拍在桌上。 “走私文物三十七件,杀人灭口两起,海外洗钱账目八千多万。”高远敲了敲那叠纸,“姚老板,你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 姚远山低着头,没动。 “认了吧。”高远又往前推了推那些证据,“你那艘破煤船,你那个橡皮泥炸药,连小学生都骗不过去。” 姚远山慢慢抬起头。 他笑了。 那笑声起初很轻,后来越大,最后整个人都在抖,跟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。 “笑什么?”高远一拍桌子,“事到如今你还笑得出来?” 姚远山没理他。他偏过头,看向墙上那块单向玻璃。 玻璃后头,秦枭抱着胳膊站着,沈窈缩在旁边的椅子上,正啃一根刚从食堂顺来的火腿肠。 “秦队长。”姚远山冲着玻璃开了口,“你以为,把我抓进来,这事儿就完了?” 监听室里,沈窈窈嚼火腿肠的动作慢了下来。 “他看得见咱们?”她侧头问秦枭。 “看不见。”秦枭说,“他在诈。” 审讯室那边,姚远山还在笑。 “书画造假,文物走私……”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“你们以为我图什么?图钱?” 高远皱了下脸。“不图钱图什么?” “图钱的是傅承礼那种蠢货。”姚远山往椅背上一靠,“我图的,是钱能换来的东西。” “什么东西?” 姚远山顿了一下。 “归墟残卷。” 监听室里,沈窈“咔”地把火腿肠咬断了。 她坐直了身子。 “归墟……残卷?”她在嘴里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。 某种很模糊的东西,从记忆最深的地方浮了上来。是她妈那封字迹潦草的信。林照月写过一句没头没尾的话——“残卷若现,墟门即开,切莫近之”。 当时她以为是她妈写小说的草稿。 “小秦。”沈窈把剩下半截火腿肠搁在桌上,“这名字我听过。” 秦枭转过头看她。“在哪儿听的?” “我妈。”沈窈窈盯着玻璃那头,“她信里提过。我以为是瞎写的。” 秦枭没追问,重新看向审讯室。 那边,高远已经懵了。 “归墟残卷是个什么玩意儿?”他问,“画?还是书?” 姚远山笑而不答。 “我劝你老实交代。”高远把脸沉下来,“别在这儿跟我打哑谜。” “打哑谜的不是我。”姚远山慢悠悠地说,“是这卷东西本身。它在世上飘了几百年,多少人为它送了命。我爹那帮老古董,护宝队那些前辈,全都是死在它手上的。” “你说的那个‘先生’,程砚白,”高远翻了翻文件,“他也是冲这东西来的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