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时夏禾端着托盘站在宴会厅里,亲眼看见她养了五年的失忆穷男友,被人众星捧月地叫着“晏少”。 水晶灯下,他一身高定黑西装,金丝眼镜架在高挺鼻梁上,气质矜贵清冷,举手投足间全是久居上位者的从容和倨傲。 这哪里还是那个穿着地摊货,会抱着她说“阿禾,我只有你了”的阿深? 此刻,他端着半杯红酒,正漫不经心地听着旁人的奉承。 “晏少,下周就要跟夏家订婚了,恭喜啊。” “晏夏两家强强联手,往后在汉城,谁还敢跟你争?” 有人笑着打趣:“不过晏少,你都快订婚了,外面养着的那位恩人,以后怎么安排?” “未婚妻是夏家千金,恩人又对你有救命之恩,这两边你打算怎么取舍啊?” 恩人。 时夏禾僵在原地,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。 他们说的恩人,是她吗? 五年前,她把阿深从泥沟里背回家,替他止血、缝伤、熬药,守了三天三夜,才把他从鬼门关抢回来。 这五年,她翻遍爷爷留下的旧医书,一遍遍研究针法药方,替他调理身体,治好他一身暗伤,也盼着有一天能帮他恢复记忆。 她以为,至少这份恩,他该记得。 可下一秒,那些人的笑声就把她的幻想,碾得粉碎。 “说起来,宋小姐可真是晏少的贵人。” “要不是她,晏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,回晏家接手这偌大的家业。” “就是,宋小姐虽然还没毕业,可她那套针法是真厉害,才给晏少扎了两次,晏少就恢复记忆了。” 宋小姐。 恢复记忆。 时夏禾浑身的血,一寸寸凉了下去。 原来他早就想起来了。 原来那个失忆后无家可归、只能依赖她的阿深,从头到尾都是假的。 而她这五年省吃俭用,拼了命把赚来的钱捧到他面前,供他吃穿,供他创业,陪他熬过那些她以为最难的日子。 到头来,不是深情,不是共苦。 只是一场笑话。 时夏禾还没从这场荒唐里回过神,肩膀忽然被人用力一撞。 手腕一抖,托盘失衡。 几杯红酒尽数倾倒,溅上对方雪白的礼服裙摆。 “啊——!” 年轻女人尖叫着后退,满脸怒火地瞪着她。 “你眼睛瞎了吗?!” 时夏禾下意识伸手,“抱歉,我帮你擦……” “拿开你的脏手!” 宋明熙一把挥开她,眼底全是嫌恶。 “你知道这条裙子多少钱吗?把你卖了都赔不起!” 动静太大,周围人的目光纷纷扫来。 不远处,晏瑾深也看了过来。 隔着人群,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撞上。 时夏禾心脏猛地一缩。 晏瑾深镜片后的黑眸骤然沉下去,眼底掠过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绪。 像震惊,像错愕。 更像是藏了多年的秘密,被人当众掀开一角的阴沉和烦躁。 第(1/3)页